后来它半昏半睡，恍惚之际，有双手抚摸它伤，它本能要咬，那双手避开，托起它轻轻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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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带它回家，喂药看护，让它活了下来……

一会儿，草棚来了一张它认得的面孔，它立时朝那家伙咬牙。

就这样，黑妞被赶圈跟同类搏杀。

它又瞥向原婉然，这哭鬼靠得住吗？

前这只。倒是斗狗场，打自开张，不少人由村外带狗来厮杀。

那几只同类杀气汹汹，不是平日打猎见到兔和野猪等猎的杀气，而是六亲不认。

“别怕。”韩一说，他的声音跟托住它的双手一般，平稳柔和。

人群呼咒骂，淹没哀嚎的狗最后一丝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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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圈中心似有狗儿打斗，暴吼狠狺隔着重重人墙穿来，末了其中一只狗没命似哀嚎，空气中铁锈血气一下重了起来，她远在笼里都能轻易嗅着。

黑妞茫然不安，在笼里直打转。它的主人韩一呢，韩一在不在，韩一去哪儿了？嗅了半天，它没闻到韩一的气味。

那次它让酒鬼踹飞，倒在地上起不来，捱到翌日，家里来了两三拨人，陆续挑走它兄弟妹，而它无人搭理。

“说话算话啊，它又不是斗狗，又来路不明，我安它比赛，可是担了系。”

哭鬼大哭后鼻音重，说话柔声细气，跟韩一的沉稳醇厚截然相反，然而她声音底下有东西，教它想起韩一。

而那哭鬼发话了：“家里就剩这饭菜，你将就吃吧，吃了才好养伤啊。”

如果黑狗能说话，大约要辩驳自己名叫黑妞，不叫“咬死常胜将军逃了来的那只”。

“它猎过山猪，没准能打赢常胜将军，到时给你吃红。”

“喂，”看守草棚的人朝那酒鬼拍打它的狗笼，问，“这畜牲一看不是正经斗狗，当真能行？”

很久以前那家伙养过它，经常浑酒臭，某天一脚踹来，教它肚腹剧痛飞了去。

原婉然在旁等了半晌，黑狗老不动，而天暗了，她：“狗儿，我明天再来。”

空气中飘着不祥的血腥味，来自十来丈外。那儿一群陌生人围成圈，朝中心鬼吼鬼叫。

前天它就是没忍住嘴馋，吃了不知谁丢在家附近的块，没多久昏睡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草棚下，跟一群狗各别单独囚在笼里。

为一时嘴馋，黑妞险些送命，它不得不怀疑，吃哭鬼的，可会又倒楣，重演昏迷醒来，被斗杀同类的命运？

但它更多心神落在地上的葫芦瓢，两只盯住里，犹豫好不好下嘴。

次日清晨她来时，葫芦瓢已给得净净。

它负了一伤躲竹林，疲力竭，米无沾到现在，有饭送到嘴边自然诱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