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周再次问：“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骷髅的眉心浮现一团微光，渐渐化成了雪的形状，正是他方才下的那一枚，旋转不停，应周将手指上去，突然前飞快闪过一幅画面——

前的景象如阿鼻地狱诡异恐怖，应周虽不觉得害怕，却还是觉到了十分的不适。

骷髅曾经所在的地面上，现一枚黑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八角纹路，颜血红，应周将符纸撕了下来。

应周叹了一气，伸手指，在骷髅眉心了一下，白骨上的冰冷如有实质，仿佛穿透了梦与现实的屏障传至应周指尖，比他所碰过的任何事都要冰冷。

夏日气节多变，门前还算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翻，似有风雨来，京城笼罩在沉沉昏暗之中，空气闷难熬。带着泥土腥味的风舐过肤，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清凉，只留下满额汗。

二人离开大理寺时已是正午时分，甫一门，就被一气迎击中。

应周脚步微动，忽然一颗人骨咕噜噜至他脚边，空的眶正仰面朝着他，里的黑仿佛要将他去。

他再睁开时，昏暗冷的停尸间内，许博渊在不远看着他，目光探究。他的指尖多了那枚黑符纸，然而还未来得及对许博渊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方简取了画像回来。

应周的意识了另一个世界。

他生于皇家，对这气场再熟悉不过，那是刻骨髓中，非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占据绝对地位时的势。

他这一句承诺后，骷髅安静下来，忽而“咔嚓”一声脆响，埋着雪的眉心裂开，逐渐破碎，裂痕迅速蔓延开去，不过须臾，骷髅碎成了万千晶莹齑粉，着应周的指纷飞开去，四散在昏暗天地间。

画面一闪而过，他又回到了白骨之地中，骷髅在他指尖下，眉心雪闪烁，应周轻声问，“那是你的家人吗？”

骷髅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用没有了球的双望着他。

“回……回……”骷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牙槽上下摆动，发沙哑的破碎的声音，在这荒凉无垠的空间中几乎听不真切，那其中的哀求却穿越了语言，从四面八方涌应周的耳，不需要听清，应周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话。

应周只得捞起小白，老老实实站回了许博渊旁。

应周真是怕了这人间

“家……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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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周心中徒然涌起一奇妙的情，要从他的满满溢，是温的，也是甜的，难以抑制地在他翻，有像烧开时扑腾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浮面，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

男童牙牙学语：“嗝，嗝！”

大的桃树下，亭亭玉立的女孩儿旁跟着个矮墩墩的男童，二人手牵着手，冲着应周所在挥手微笑，桃洋洋洒洒落在他们上，像一场粉的细雨，女孩儿喊：“哥哥！”

应周无声叹息，“知了，你去罢。”

他睁开，发现自己站在无数石碑中央，每一块石碑后都是累累白骨堆积成的土坡，举目望去，天是黄昏时分的橙红，地是血涸后的殷黑，石碑林延伸至土地尽。

知为何，许博渊在他上看了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他盯着那骷髅许久，开：“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