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吧，今天再赶一赶，晚饭前可以到湘府。”蔺即川说着敲了下任逸尘的胳膊，看对方愁眉苦脸地缩回手臂冷冷：“疼吗？要是大夫说得打断了重接那是你活该！”

鱼在莲底。

蔺即川迷蒙地睁开双，他嗅到那莲香，在他自己上还压着任逸尘的一条。

两人睡在的木板床上，破窗淌一片白亮的月光。

蔺即川又有些心疼，替他抹了把汗说：“好吧，你可以哼得小声一。”

两人收拾完毕，仍是共骑着一匹走。

任逸尘问：“什么是江湖？”

任逸尘低下去，在那浅淡的莲檀香中吻住了他的嘴。

“江湖就是……”蔺即川思索着说：“恨情仇，快意天下，今天你杀了我，明天你也可能被别人杀了。无数的人在里面沉沦，儿女情长……”他叹着气，补充：“反正各羁绊。师尊很久以前和我说过，江湖就像浆糊，一踏去了，就算能够顺利脱，也还带着一大堆黏黏稠稠的麻烦。”

任逸尘摇摇说：“我不想。我和你还有小采一起生活不好么？”

走在虫鸣阵阵的树林里，呼着那清新的空气，蔺即川只觉得肺腑一片甘甜。任逸尘趴在他背

他忍着痛小心转过去，撑起由上往下看着熟睡的蔺即川，他的眉目浸在月中温如玉，仿佛打碎了也还是一样的洁白。

☆、第17章

“只怕到时候你自己就要走的。”蔺即川低声。

那两匹是大齐所有类中最普通的斑驹，驳杂，适宜负重，情较为温顺，缺是脚程不算快。蔺即川看那拉着黑车的两匹通墨黑、只有鬃雪白的，就知那是东乡名驹墨卷飞云，斑驹和它的速度确实差别太大。

一条红鲤鱼，摇摆着薄纱似的尾，静静地在菩提树的那汪里吐着气泡。

蔺即川翻了个，望着地上银似的月光，没有回答。

任逸尘有些难过。

蔺即川在一旁冷看着，忍不住也抚上了那纤细的树枝，谁知任逸尘条件反地把他的手打飞了。蔺即川啊了一声，只见自己手背上被打到的地方顷刻就泛了红，他觉得有，就使劲抠了抠，没想到薄，一下就抓了血。

那树大漂亮，叶片犹如上等翡翠，光净明丽，一颗颗菩提闪烁着斑驳的碎金光芒。红鲤鱼在中转了个，一颗菩提落了下来，跌在一个莲形的琉璃盏里，长成了一片白生生的莲。

大片白得剧烈的日光取代了昨晚的月，同样明亮，一冷一。

任逸尘见状，急忙从包袱里拿一条帕想给他包扎，蔺即川只说没事，把血迹抹去就算了。

盯着可以蛊惑人心的微蓝的月光，任逸尘抓了下的衣服，他听见隔，蔺即川的呼声逐渐减轻，趋于平缓。

蔺即川枕着手，转看向旁边为了保护伤臂而睡得直的任逸尘说：“等找回了记忆，你想去哪里？继续浪江湖么？”

鱼在菩提里。

任逸尘了，伸右手摸了摸背上的菩提树，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用衣服重新掩盖好。

“我真是输给你了。”蔺即川费力地把师弟的长搬开，扔在床上哐的一声响，任逸尘了睛坐了起来，问：“天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