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律蹲下，想要拉他：“是我，你个老小够命大的啊，你能不能动？我带你去！”

老陈虚虚将手一抬，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用了，就算……去，我……也活不过五分钟，还……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死。”

得了这句答复，老陈趴在地上，发哧哧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弱，弱到听不见，而抓着郁律脚腕的手也越来越松，等彻底松开的时候，郁律久违的听到了大哥大的声音。

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疼。

郁律跟着酆都迈开向外走，符绣抱着胖丫，小熊背着大鱼，一路经过无数冷的尸，谁也没说话。郁律觉酆都握着自己的手很，并且想起了刚才他和何清山说话时的样，纠缠在一起的眉压着睛，看一都觉得惊和痛。

掌心里多了一个冷的，郁律抚摸着上面的纹，依稀摸了那是一个青铜制的小铃铛，脑中忽的一闪，他想起了什么。

郁律不说话了，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他对生死已然看得很淡，抬了抬脚想从老陈的手里来，但老陈仍然死死地攥着他，有焦急：“小兄弟，先……先别走，你看……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有缘分，我有一件事求你，你能不能答……应？”

仿佛咙被什么的东西刮了一下，郁律忽然有发不声音，五指在那铃铛上攥了攥，他：“知了，放心吧。”

老陈很温柔地轻声回：“陈芸，耳刀陈，草字芸。”

老陈笑了一下，这一笑让他哇地呕一血，于是他就带着满的铁锈味张，睛在黑暗中蒙上了一层汽：“你……能不能去市人民医院，把……把这个给我女儿，总说要给她买玩，但我……总是太忙，你帮……我给她。”

何清山一阵痛，贺致因的记忆涌大脑，每一个画面里，郁律都是笑微微的，很柔情地看向他，好像说了什么，听不清，但他知那是好话。

他还是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却能确定，他好像是丢了什么。

然而一想到自己过去一百年白白恨了一场，他心里一阵荒唐，仿佛白白浪费了光。已经说不上是谁对谁错了，只是这个结局让他哭笑不得，好像筹备了许久的好戏才刚刚开演，就散场了。

郁律吓了一，条件反想要甩开那只手，忽的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错了？

“老陈？”

怎么可能。

郁律在黑暗中摇了摇，一个大步迈去，忽然被地上的什么绊了一下，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人还是东西，脚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起码这个在尘烟中回看他的郁律，脸上是没有笑的。

【恭喜阁下，支线任务“小芸的烦恼”已成功完成

“……小芸？”

真奇怪，明明自己才是当事人，他居然会比他看着还要受伤。

“老陈，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凝视着他。

真是莫名其妙。

老陈躺在石之间，是已经掉了的即将枯竭的血，他前一片漆黑，刚才只是凭觉觉得有人接近，没想到这伸手一握之下，居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瞬间就活了：“小……小兄弟？是你吗？”

“对，小名就是小芸。”

郁律看了酆都一，低：“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