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自己不是坏人呢，”灵枢嘟囔着：“坏人都比你了解他。”

“为他女儿办丧事去了。”灵枢：“他的女儿就是被姓曹的给害死的。之前姓曹的垂涎黄的貌，求娶不成，怀恨在心，就造罪名把黄大夫抓起来，让她三百两赎人。黄好不容易凑够了三百两，姓曹的却不肯放人，非要黄嫁给他，黄没办法，只得答应。成亲当日，一听说父亲了狱，她就投井自尽了。”

唯有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清澈、纯净的睛。

冷霜成艰难地睁开双目，嘴翕动两下便又昏死过去，被温玉握住的手无力落。

温玉上前结果了黑衣人，握住冷霜成的手不住呼唤：“冷大夫，千万要撑住啊！”

不一会儿，灵枢拿来药膏，温玉为他上药，又包扎好，轻轻扶着他躺下，为他盖好被。

“他说去抓药。先生啊……”灵枢说着，竟大哭起来：“你都这样了，还想这些什么呀！”

“他为什么……”温玉蹙起眉，似是不解，又似不忍。

“你拿药到我房间，我给他上药。把方给驿卒，让他们去抓药，快去！”说罢，一把将冷霜成抱起，奔回自己的房间。

“什么去了？”

真想、好好看一看这双睛，还有，这个人……

温灵二人一直在病榻旁焦急守候，从清晨到夜，冷霜成依旧没有再睁开那双睛。

灵枢的话令温玉更加难受，轻叹一声，问：“灵枢，先生可有治伤的药？”

“好，都给你。”温玉听他肯说，忙不迭地掏钱来：“这是三十五两，三十两给先生，剩下的你留着买好吃的。”

“他说什么？”看着前苍白虚弱的冷霜成，温玉的声音有些哽咽。

“灵枢，你不会拿错药了吧？”

奄奄一息的冷霜成。

“那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把银还我。”

“若不是你拿错药，他怎么到现在还

温玉再一次走到病榻旁，看着那张原本清隽完，此刻却苍白虚弱的面庞，看着那双闭的眸，心中竟涌几分别样的情愫——

“有。”灵枢哭着。

“你才拿错药了！”灵枢毫不客气地扔给他一记白。

“灵枢，”温玉恳切而语：“我知你生我的气，我问此事，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不论你是否愿意告诉我，我都相信，他这么一定有他的原因。”

“真是岂有此理！”温玉听了，不禁义愤填膺：“难官府就任由姓曹的胡作非为？”

“还官府呢，还不是和姓曹的穿一条。灵州刺史正是他的亲叔叔。寻常百姓，谁能奈何得了他！先生有心为黄大夫恶气，才会那么，还有那三百两银，先生也委托医馆主人给黄大夫了，他自己一分都没有留下……”

“那我就不客气啦。”灵枢接过银，对温玉：“先生那日是替黄大夫诊，那你可知，黄大夫什么去了？”

“你不是不听么？现在我啊，不想说了！”

是啊，黑衣人藏在床后向病人下手，便是料定冷霜成会替病人挡下那一刀。想到此，温玉愈发惭愧：“是我误会了他。灵枢，先生那天为何会那样对待曹捕？”

☆、初见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