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认来了。

一时占了上风，角扬起，笑意瞬间蔓延到底。理智却突然冲了来，责备他又胡思想。

邵飞很想问一问：队长，您知我已经知了吗？

“喝，”他却突然结了，抓着壶的手也格外用力，骨节可见，“喝吗？”

他不过是被降了一级，而邵羽——那个前途无量的新兵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生命何其贵重？况且邵羽的

太拗了，他不安地想，况且知不知，对队长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特队有人牺牲再正常不过，但上至首长，下至新队的小兵，谁也不会因为死亡司空见惯，而漠视生命。每一位离开的战士都会被追授功勋——无论他们是士官还是校官、将官，而造成他们死亡的原因也会被调查得落石。

虽然邵飞竭力表现得与往常一样，萧牧还是能看他心里有事。

邵飞盯着萧牧的下，结动了动。

惩罚最终下达的时候，他没有怨言，只觉得太轻。

他咬了咬牙，拿着壶跑上去，“队长……”

邵羽的离开，他负有责任，这并非是他放不下过去，非要往自己上扛担，而是本应如此。

但是还是想与萧牧说话，情不自禁，本控制不住。

扬着的角撇了下去，神也黯淡几分，他又偷瞄萧牧，这回与那熟悉而沉的目光撞个正好。

对啊，他就是萧牧的小战士，大家都看着，大家都知。

萧牧不太想让邵飞知自己就是当年送还邵羽骨灰盒的人。他自有一番难以言说的愧疚，也不想再揭开那个陈年伤疤。

一迷彩，只是没有墨镜了。

“去训练吧。”萧牧接过熊猫壶，下朝队伍中抬了抬，既不亲也不疏离，“要整队了，都等着你。”

下午的训练度不大——因为海太，氧量低，站着不动都难受，原驻训的度比不上平原，队员们休息的时间也更多。萧牧看着邵飞与队友摔打在一块儿，眉心皱一不明显的线。

7年前任务归来，在将邵羽的骨灰盒送回去之后，他就开始接受一系列隔离调查。

邵飞脸颊红了，抬悄悄看萧牧，萧牧没有看他，正微笑着与指导员打招呼。

若是以前，队长也许会说“小队长快回队”，邵飞站在队伍里闷闷地想，自打那晚表白之后，就再没听到这个可的称呼了。

萧家背景厚，他却执意要求重罚，甚至请愿去南疆，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边防队的指导员刚好路过，憨厚地笑：“首长，您的小战士又给您打啦？”

特任务中伤亡难以避免，自打上臂章，特兵们就不畏死亡。但是如果他再谨慎一些，考虑得更加周全，邵羽就不会牺牲，起码不会在那次任务中牺牲。

因为用人不当，仓促让新兵上战场，萧牧被停职、被关禁闭，后又被降衔、限制行动。那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总的悔过室，连赶来探望的父亲也不见，只托人向父亲带话：勿说情。

心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喜，为指导员那句“您的小战士”，为萧牧没有反驳“您的”二字。

若有良心，没人会隐瞒细节。

萧牧转过，神情与平时并无二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