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下次再一个人加练，我准你！叫上雪峰一起！”艾心还在絮絮叨叨：“原训练本来就有风险，不能独自练习的，你又不是不知。人多么，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大伙还能有个照应。你看这次多危险，你一个人跑去加练，又是跑步又是雪地俯卧撑，好好一大小伙，就他妈趴雪坑里了。如果不是萧队看着了，你丫得趴死在里面，知不知？”

“下次叫，一定叫。”邵飞实在没心情闲扯，用被捂住脑袋，闭上。

“哦什么哦？”艾心又拍被：“起来给队长谢去。”

邵飞差因为一句“萧队疼你”起来，面红脖地瞪着艾心。

邵飞不知的是，萧牧的不仅于此。

“光知不行，得记住！”艾心说着往被上一拍，“你就躺着不起来了？”

“啊？”艾心显然没明白过来，和邵飞互相瞪了一会儿也懒得了，“你今儿情绪不对，像来了大姨爹，我不跟你闹了，你睡你睡，你可劲儿睡。”

“还犟上了？尊重师长懂不懂，下回看谁救你！”

队长考虑得很周到，编了个加练雪地俯卧撑的谎话，不至于让他在队友面前丢人。

邵飞这下倒不踏实了，“你别走啊！”

被抱回驻地时，他的状态远比现在糟糕，虽然泪已经掉了，但一看就是才哭过。萧牧没有立即将他送回队员宿舍，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宿舍。汽车兵的队长不在，宿舍很安静。萧牧将他放在自己床上，打来给他脸，巾敷在睛上。摸到他双手冰凉，知他脚肯定同样冰凉。又拧了另一条巾，捂住他的双脚。

艾心说完就走了，邵飞用被遮住半张脸，想起那个似乎浮在空中的怀抱，想起自己埋坑里时一脸的泪，不解地小声唤：“队长。”

邵飞闷声闷气地说：“知。”

“不去。”邵飞翻背对艾心：“我要睡了，你别吵。”

队长还熬了姜汤，让他醒来就能手心。

邵飞被念叨得烦了，脱而：“队长不用我谢！”

直到姜汤快熬好，他手脚都了起来，脸上也看不哭过的痕迹，

队长应该也帮他过脸，不让人看他哭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艾心连忙住他：“先别睡啊，你加练雪地俯卧撑怎么不叫上我？”

邵飞缩回被，“哦。”

邵飞怔住，明知答案，还是问了来：“队长送我回来时是怎么说的？”

“不是闹你。”艾心语重心长：“萧队救你回来，你现在醒了，还喝了他给你熬的姜汤，等会儿还要吃他准备的药，不打算去当面个谢？”

“不走把你惹哭了怎么办？萧队把你送回来时还好好的，等会儿你要哭了，我可没法待。”

“说你加练负重跑和雪地俯卧撑时力不支倒了啊。”艾心：“不然我怎么知？瞎编吗？”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邵飞有烦，掀开被的一角：“别闹我。”

艾心“啧”了一声，笑：“我靠你丫又他妈显摆上了！好吧好吧，知萧队疼你，不用你谢，嗤嗤，也就你好意思这么说。”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抓住被，无意识地低喃：“队长真好。”

艾心：“瞪我嘛？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