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天站起来，拍拍上的灰，朝那扇闭的门望了一。

对，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挨过打了。

乌天开玩笑地回：“网上不都说这话是男人常说的吗。”

乌天翻箱倒柜地找紫药，沮丧地发现已经过期了——这还是他中时买的。

“哦，学习……”乌天脑一团糟：“忙吗？”

冲完澡来，周贺的电话过了；“解决了不？”

那柳叶轻轻笑了，乌天才想起来柳叶上一句话说了“太忙”。

“嗯，挂吧。”

乌天只好找了个塑料瓶，往里面接上放冰箱里冻着，一会儿结冰了拿来敷脸。所幸爸妈还有好几天才回来。

柳叶痛快地答应了，还提醒乌天说：“别太累了啊，多喝。”

挂了电话，乌天心情也好了。

柳叶的态度很聪明，她知乌天对自己没意思，就不问“你怎么不联系我”，只说我没联系你，姿态放得低，惹人心疼，不招人烦。

乌天在床上翻了个，一不小心枕碰着右脸，一阵剧痛。现在再疼也不能咧嘴咬牙——会更疼。乌天左脸朝下侧躺着，闭上了。

虽然给自己心理建设过很多次“我不要脸”，但真到了这时候，乌天还是忍不了。他望着那扇门的时候，脑里确实划过了“去敲门”的念，但只是一瞬间，一刹那。

“什么呢？”柳叶柔声问。

他的力气太大，把乌天衬衫上的扣都拽掉了一粒。

人家给买了礼，理说乌天绝对不能再回绝了，但下的情况……乌天只好着说：“我这几天在准备一个比赛，实在没空……真的不好意思，过几天我请你吃饭，行吗？”

再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

如果不是相亲对象，柳叶其实是很适合朋友的女孩，温柔，贴，懂事，还有些女孩独有的可。乌天不得不承认柳叶的这通电话恰到好地安了他的自尊——也不是没人喜他，对吧。

“……解决了。”

“今晚有空没？我带了稻香村的心，给叔叔阿姨。”

“诶，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怪。”

“……没什么，待着。”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一半，租车司机一路上都在悄悄透过后视镜打量乌天，准确地说，打量乌天起的右脸。

……这次大概真得了。

脸贴冷，乌天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个词儿有多贴切。

“好，那我挂了。”

乌天忽然觉得疲惫，聂原说，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聂原松开手，转屋，“砰”地甩上了门。

原弯下腰来一把抓住乌天的领，一个个字喑哑地挤牙。

乌天

“我上上周去北京学习啦，太忙，一直没顾上联系你。”

人心都是长的，他知自己就是个凡人，能力有限。

柳叶笑笑：“反正我没男朋友，就给我个机会说一下咯。”

右脸火辣辣的，好像更疼了。乌天抓起手机，来电人柳叶。

乌天右脸着，自然影响发音，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细说：“没什么。”

反正聂原家还在，他也就算是没白去一趟，至于聂原为什么发火，他想不来，也不想问了。

然后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