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嘉言提了一气，忙：“那你……”

方亦白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嘴里固执的说着：“不，阿墨，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孤零零的飘走。”

易嘉言真的很害怕方亦白会自欺欺人的觉得沈墨没有死，不放他走。

“嗯，留了。他说，他怕黑，让我放他顺着河飘走，自由自在的。”

沈墨指尖都在颤抖，神空白了许久，再开，声音仿佛冷漠的不是自己的，“——方亦白，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可是方亦白却突然嗓音沙哑的开了，语气平静到令人发麻，“阿墨他生病死了，他丢下我走了。”

……

方亦白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平静到异常。

话音一落，沈墨觉方亦白狠狠一僵，然后开始不住的发抖，压抑的哭泣声里所包的绝望悲凉似乎是从骨血里震颤而，哀伤的令人心惊。

等方亦白换上了一白衣，抱着沈墨的“尸”准备上车的时候，易嘉言才察觉是真的要坏事了，他无暇多想，连忙跟着方亦白一起挤了去。

方亦白不沈墨再怎么说，只是不不顾的缠过来将他抱着，将埋在他的颈间，一遍一遍的告诉沈墨，“你不会死，你不会这么残忍，你不会的，阿墨。不会的。”

好像一直这样说，就会变成真的一样。

方亦白将沈墨抱在怀里，坐在一边冷

他告诉自己，造这样大的孽，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

方亦白将沈墨的小心的放平在床上，手指拨了一下他额前的发丝，用充满了痴缠意的目光将他的脸注视着，“我怎么能放他走呢？他怕黑，我会一直陪着他，他想自由自在的欣赏风景，我就带着他一起去好了。”

束，自由自在，不受欺负。而你……连这个都不能答应我。”

方亦白乌沉沉的黑眸毫无情绪瞥他一，易嘉言被他这一看得肚打颤，结结的文：“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亦白又重复的说给自己听，“我的阿墨，不会死的。”

易嘉言满心的惊悚不安，缓步的靠近，轻声唤他：“……亦、亦白？”

沈墨目光空白的看着某个地方，心好像被撕扯豁开了一条血淋淋的。

易嘉言整个人都彻底的懵圈了，他以为沈墨能搞定的，可是他们两人似乎都低估了方亦白的发疯程度。

易嘉言这下不仅颤，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抖，“怎么、怎么这么突然……那阿墨他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方亦白亲昵的用手了沈墨的鼻，仿佛他还在世一样，小声：“阿墨，真是笨。”

“方亦白。”沈墨长长的一声叹息，“别自欺欺人了，我活不长了。”

在宅外已经转悠了大半个月，如同在油锅里煎熬的易嘉言算着时间赶到时，沈墨已经服了第二次的药咽气了，虽然知是他的死是假的，但看着他满脸的死气，还是不由心里一颤。

方亦白正静静的抱着沈墨，不时的亲亲他的脸颊，亲亲他的嘴，脸上也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