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低看见一个娃娃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还颇有好笑。

“好好好。”苏忏抱着玉衡坐在椅里，半是无奈的应承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玉衡今年有想要的东西吗？难得去鬼市一趟。”

正是一年中最的时候，院里的池塘开满荷，小妖们也不认生，着珠跑来跑去，觉到了苏忏的目光，便齐齐仰着脸冲他笑起来，一个个不提防的样可的很，怕是用荷包一装带到鬼市上给卖了，还这么单纯的眨睛。

玉衡的大睛盯着苏忏，动之余，又，“主人每年去鬼市都能招惹一堆的烂桃，所以今年要老老实实跟着我，否则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您自己。”

“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苏忏捧着茶，将书页合起来放在手边。

玉衡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同胞兄弟，一会儿骂他“没脑，盲目乐观”，一会儿又怕他惹了祸，“嘭”一声变回纸剪的原形，“我们这些式神可不能沾，瑶光怎么就不明白呢？昨晚还尝试洗澡，这不是瞎闹腾吗？”

“不要，”玉衡终于了孩的模样，将嘴一撅，埋怨，“主人，我们没钱了。”

碎碎念叨的个也颇像个老爷，倘若不是靠符咒生存的式神，玉衡当能个总太监——苏忏有时候真恨不得将玉衡送中当个太监，着实太啰嗦了些。

玉衡是苏忏来的第一个式神，都说类其主，但苏忏常常觉得是不是当年学艺不，导致玉衡一本正经的几乎像个老妈，从洗衣饭心到天下江山，可模样偏还是个不及半臂的小娃娃——心盘都快比他大了。

苏忏吃饱喝足，已经听不下这些唠叨了，脆将玉衡抱起来走到书桌前，将长袖一撩，笔尖就着朱砂在玉衡眉心一，“我不是还在吗？这朱砂能维持三天，这期间莫说下，就是你们想不开去火里走一圈，都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玉衡，”苏忏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叹气，这还是第一次开说话，憋的声音都涩了，“心是什么馅儿的？”

“……”这孩的个是不是有些恶劣。

“主人不要胡说，我不是人，不会长白发。”玉衡脸都不变的戳他，劳劳的又给苏忏泡了杯胃的茶，并着心，一并给苏忏端了过来，“今年也要去鬼市吗？瑶光都把包袱收拾好了……开市到闭市不过两个时辰，又不是住在里，每年都收拾包袱，也不知有什么好带的。”

苏忏便也下意识的回上一个笑容，正所谓杨柳风，绒雪，无边风月全在这一笑里。

“主人喜桂，哪一年送的不是桂糕？”玉衡说着，将盘举到苏忏面前，还叮嘱了一句，“好好吃饭。”

玩儿必然拒绝不了，所以这心他们本不敢送来，至门就给苏忏的贴式神，逃也似的跑远了。

总之清源观的财政大权也掌握在玉衡的手里，一般他说没钱，基本上还能撑到年底有结余去领朝廷的补贴，加上今天的香火钱……基本上这话可听可不听。

苏忏便又叹了气，觉自己人失败。

苏忏伸手，在玉衡白白胖胖的脸上掐了一下，眉宇间半是无奈的微微笑起来，“玉衡啊，你最近是不是长白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