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知晓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又都已逝世，苏挽墨当初也是无意中偷听到的。

更为煎熬的是，腹下每痛一次，他与楚清棠的过去的滴滴就现在他前一次。有什么比死到临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死更痛苦的吗？

他讲的最多的还是他的妻女，讲到最后他女儿缠着他要养只兔而自己却拒绝了她那里，忽地恫哭起来。

“他死了。”看来这人来不小，十日散都知。

隐还要张嘴跟他解释十日散的功效，那人却先开了，“你是叛主了？”

他生得大，有着小麦的肤，邃的眉，闯来毫不客气地就对她说：“你就是我的小妹？”

可是，情况好像并不如她说的那样。

隐心下一动，他没有理解错吧？“你有办法？”

千面让楚清棠安心住在苏府自己匆匆回了皇，说苏定北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去了边疆历练，跟两个妹妹接不多，认不来的。

没见过她了，但我知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跟我年轻时候一样，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年轻时候可是戏班里的台，多少人豪掷千金就为了看我一场戏......”

隐本来想说依附于仇人而活不如死了痛快，但此刻却有些说不。因为十日散已经开始起作用了，腹传来阵阵疼痛，之后其频率会加快，度也会越来越大，直至肚破裂。

楚清棠与闯她房门一戎装的男面面相觑。

苏定北近她，她不得已地步步后退，直至撞上门楣。苏定北此刻与她的距离只有一拳而已，呼的气息全蒙在她面上，“我知你是谁，你是冒牌货。”

苏定北怎么会现在这儿？他真的会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吗？

“她想吃的那七宝酥我还没给她买呢。”想活的。

隐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耐心也耗完了，等他哭声停了才僵地开，“你决定好要不要死了吗？你最好在我死之前好决定。”

......

楚清棠心里打鼓，努力保持表面上的镇定，找到自己的人设，怯生生：“你......是苏定北？他们中那个我的兄长？”

隐就这么听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一整天，知了他是如何从一个小杂役走到了台前，又是如何一手创办起了冷月堂，没错，他的戏班竟然起了个这样森的名字。

苏家大张旗鼓地迎回了走丢的千金，坊间都传此乃吉兆，苏将军一定打胜仗，一举歼灭叛军。千面告诉楚清棠，苏挽墨确实还有个妹妹，不过她没有走丢，而是遭人杀害的。

“你帮我死，我帮你活。还好笑的。”

“那确实麻烦。不过，你想活吗？”

“你怎么了？”那人倒是先关心起了他。

隐觉得这人可能是他生命中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了，便没有了顾忌，“我中了十日散。到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不，已经是第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