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二离去后，二楼只剩蒋谦一人，他摘下幂蓠搁在一旁，放轻了声音长一气。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二哈腰笑着，连连应，“那小的先下去候着？“

蒋谦稍稍，“那就多谢了。”

蒋谦独自坐在窗边，心绪满盈却又百无聊赖，一手托着腮，一手拿指轻轻敲击桌面，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为了阖家团圆的年夜饭忙得脚不沾地，满街喜气映的他苍白的脸上都多了一丝红血。

弘霖在门前将匹拴好，了冻的通红的鼻，又搓了搓手，替旁幂蓠的白衣男拢好大氅，“你先去等我，我去买只手炉，一会路上你抱着，能和些。”

蒋谦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站在小庙前，心中却疑惑更重，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惶惶不安和酸涩。

新佳节，游归乡，酒肆里冷清的不得了，看店的小二无事可，懒洋洋的倚在门，好不容易等来两位客人，连忙将手中摆着的抹布捋直了，单手一甩搭在肩上，满脸堆笑的迎了来。

他知自己失忆了，据说是因为他上山采药时失足落山崖，昏迷了很久才被青虚宗少主救下，醒来后脑袋就空的少了很多东西。

久思不得解，他脆随手拽了个人，客客气气的颔首，“请问，这是在什么？”

除此之外，还给他一把名剑，叫作浣雪。

被拦下的年轻人只穿了件单衣，在寒冬里活的满是汗，脑门上还冒着白气，停下步冲他和善一笑，“这是座鬼王庙，以前我们都不知他是个大恶人，还的供奉香火，现在知了，所以得赶拆了。”

蒋谦听完后微微愣神，木讷的，向他了声谢

他看了片刻，忽然起拿着幂蓠下了楼。

蒋谦隔着轻纱冲他微微一笑，，“好。”

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件不足为奇的市井外事，他却总觉得心里有些难以捉摸的牵绊，引着他去一探究竟。

随着小二上了二楼，蒋谦下意识的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对他温声，“劳烦您了，吃之类的，可以等方才那位公回来再说吗？”

至于他是谁，大家都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只告诉他他得去青城山，那里有他的师父和弟弟，他们都在等他回去。

那店家小二的笑容又灿烂了些，十分江湖气的一抱拳，“公您太客气了。”

一路上着这个是真的不舒服，偏偏临行前所有人都再三叮嘱，说在外人面前绝不能摘下，可究竟因为什么又没人能说个所以然来，他只得迷迷糊糊的乖乖听话。

不仅是这几年的记忆被一勺挖空，就连年少时的过往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些许碎片。

“一！二！三！”

红纸——白发同偕千岁，红心共映秋。

整齐划一的浑厚喊声随着房屋倾塌的响遥遥传来，蒋谦好奇的将脑袋探窗外，看见大街斜对角有一群汉，似乎正在拆一座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