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烈烈地刮过，天零星地飘过几散碎的雪，意识绷的战士们这才注意到，又要到元旦了。

“拉倒吧，团座那个脾气，我怕再磨叽几句他揍我。”严浦生颓丧地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不带我了。”

陈瑞呼噜了严浦生的脑袋瓜一把：“你去跟团座再说说，说不定他就带你去了。”

陈骁没由来地，低沉地笑了笑。他心里的那人，终究没人替得了，一分一毫都不成，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痛苦。这世界，他再找不到的那个人，没人能冒名替。

陈瑞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走了别。

……

突击队全员伏在枯的草丛里，陈骁的神如同狩猎的豹，嗜血而贪婪，在黑夜的映衬下闪着寒光。

果然不所料，严浦生自己在心里斗争了一会儿，还是别扭地起，蹭到了陈骁的旁边，说去了。

应该找个人，替一替他心里的那个已亡人，即便替不了，填一填他心里大片的空白也是好的。陈瑞这么想着。

陈瑞拍了拍生闷气的严浦生：“还生气呢？”

枪炮声蓦然撕裂夜的宁静，一夜鏖战。

陈瑞苦笑了一下，他自打陈骁回国，就一直跟着陈骁，俩人也算经历了不少是非，陈瑞心里对陈骁除了敬重，那愧疚一直都没消散。

陈骁手指上的戒指在落日的余晖中发这柔和的光泽，这枚戒指从没摘下来过，他不愿意去动它，他想保留它最初的样，就像上面还停留着某人的温，有一丝念想儿。

……

陈骁了烟，落日在狼藉的战场上空有苍凉之，与陈骁瘦削朗的脸庞辉映，竟有桀骜苍劲的，霸气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她不甘心，不想放，她一定要留在陈骁边，见见这个能让陈骁如此牵挂肚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应该鼓励加安，告诉他这里的战场更需要他吗！？

……

但那只能是梦。

其实陈骁真的该谢老天爷，因为不是每份看不见未来的情都有人愿意守，还好，还好秦思白够傻够轴。

……

李秀禾比谁都明白，她慕着的男人心有所属。

夜渐渐了。

严浦生憋屈地大吼一声，一脚踢在战壕的内上。

因为这两年来，秦思白过得不好

仗着夜的掩护，黑影们悄无声息地绕到敌人后方，十几颗心脏在腔里猛烈地动着，成败在此一举了！

李秀禾远远地注视着这个男人，她可以很坦白地承认，她迷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不止一次地现在她夜的梦里，对她笑，亲吻她似的红，带着她走在教堂，娶她为妻。

严浦生不懂那么多，只觉得陈骁看着他的神怪怪的，像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那神，他看着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严浦生噘着嘴，回看了陈瑞一幽怨地说：“我可不敢！”，然后继续蹲在那生闷气。

陈骁的痛苦陈瑞看在里，每一次打仗他看着陈骁都看得心惊，那不要命的架势看的人心里扎得慌，可偏偏又劝不得。

秦思白，不知今晚一战后，我能不能见到你。陈骁薄边挂着些淡笑，这些天他总是会想起跟秦思白在北平的那段日，想小狼，想于妈的面条，和他们没有波澜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