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已是初夏

李重晔一走，我立即跑上台去看下面的情况。院里明显已经经过了清理，除了树木倒塌两棵外，看不任何混的迹象，连一滩血迹都不见。我仔细察看了两遍心里觉著茫然，忽然有哨声响起。那男孩从院东边的一棵枝叶密的香樟树上下来，脚有些跛，似乎是受了伤。他刚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很快就被他沈默的同伴们抬走了。

本来我包扎的技术就不，还是前几次受伤跟李重晔学来的，又碰上病人极其不合，不时动动这里，动动那里，一圈绷带缠了又拆，清理伤也几经波折。最後老烦了，暴地扯上个蝴蝶结，拿剪指著那畜生痛斥，“你有完没完？”畜生弯腰在我嘴上吻了一下，披外下床门去了。

噌噌火到冒，几乎是贴著扫过。我的脸被埋在他西装外里，下因著他击的动作，在他磕得生疼。黑暗里静静萦绕著他的味，外面就是不间断的枪火爆裂的声音，我屏息凝神，抱上他腰留给李重晔更大的活动余地，一边迅速地镇静下来。

大概是跟老混久了，李重晔面也磨来了，连耍无赖也是不动声，一张脸上坦坦正气凛然，就是赖著不走。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壮的躯还挂著彩……最後愧疚压倒一切，拎他到卧室上药。

这时才发现我们一直拥抱著。赶忙分开，彼此相对，气氛都尴尬。他伸手来抹我脸上沾到的灰尘，老像个被针扎的兔一样往後开了。想了又想，没什麽话可说，问，“你还不走？”称职的老大这时候难不该去看他的属下们麽，电影里都这麽演。

老急了，咬他，撞他，撅蹄蹬他。李重晔手下也再不留情，他骑到老上，从嘴开始，啃得大半个脖肩膀都泛起青红。衬衫撕裂的声音在间小屋里显得特别嚣张，那混合著怒火和火的神情，将李重晔整个人都照耀得亮堂起来。

李重晔开了有十几枪，外面就没有响动了。这时我已经自行摸了他贴藏的另一支枪。牲拍我脑袋，示意我躲到他背後去，老朝他凶恶地一呲牙，扬了扬枪，这东西就笑了，活像刚才那讨人厌的暴犯和他不是一个人。他著老脑袋，狠狠了那一手心汗，比两手指耳後，我掏西装袋里的耳机给他接上。李重晔专注地听了一会儿，下了几个指令。再过几分锺，警报解除。我扶著他站起来，才发现他肘一直在血。那些鲜血透过纯白的衬衣染到我指上，特别目惊心。

枪声就在此时响起。李重晔的日过得有滋有味，倒从来不缺这些助兴的烟火炮仗。老瞧著铸铁的浴缸，还没想明白它是怎麽著被打缺了一大块，牲就抱著老在地上打了好几个。一时间我没怎麽明白状况，本能地想要从他上挣脱来，妈的这混账挟机报复，余怒未消地，狠狠给了我几枪托。

原来这就是李重晔刻意拖延，不想让我看到的分，可是傻都能想到，肯定有人员伤亡。

那黑暗里的十来分锺格外漫长。李重晔的成了个火炉，透过衬衫源源不断地冒气，握著我下脸的掌心却冷汗一片。他几乎时刻都要比上一刻抱得我更一些，勒得老心里酸胀，只好轻轻地吻他虎表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