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知鱼儿难以接受这件事，作为父亲，他心里也着急难过，只想自己替鱼儿来承受所有的悲痛苦难，只要鱼儿好好的。

事已经完全超了他的理解范围，现在他只想赶把肚里的东西掉，然后忘掉这一切，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两人并不知鱼儿上发生了什么事，李仲思只说鱼儿最近差，让小心服侍，两人也只以为他是不舒服才导致脾气古怪，于是起事来更加小心谨慎。

李仲思反而更忧心，要是鱼儿继续哭闹，那么等到他心里的憋屈都发来，兴许能想开一，而现在这幅样，什么也不说，全憋在自己心里，怕是会更大的问题。

秋天正是吃山楂的时候，厨房新了山楂糕，酸甜可，鱼儿很吃，于是每天饭后便送两块来给他，刚好也可以消。这天墨兰也像以前一样端了山楂糕给鱼儿，鱼儿拿了一块，正要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发起

房间虽然宽敞，但是人多，每一个人都在盯着自己，而这里暗狭窄，不会有人来打扰，鱼儿呆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想回去。

想回山谷。

绝对不可以！

闹腾了半天，天也已经黑了，里更是暗的看不见，李仲思让人送了汤心来，他也没有胃吃，任凭它们散了气，慢慢冷掉，变得僵难看。蜡烛在角落里摇曳，那里是一团昏黄的亮光，看上去很温，却一也温不了坐在黑暗里的鱼儿。

快等到半夜，才终于等到鱼儿从假山上下来，整个人已经冻到冰冷，行尸走一般回到他的小院，给什么吃什么，让他休息就乖乖躺到床上睡觉，也不哭不闹了。

可是李仲思和苏锦、苏文并不打算帮他，还想让他把孩生来。

鱼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这个孩，如果将他生下来，也许今后看见他的每一天，都会让他想起云中楼屈辱的一幕，只会让他一遍遍回味当时的痛苦。

李仲思心急如焚，连连嘱咐鱼儿屋里的下人们，都明着，小心照看鱼儿。

而那一丝甜，几乎已经不能支撑鱼儿了。

元季修！都是元季修！鱼儿从未像如今这样恨过他，带给自己些许甜，却几乎要赔去后半辈，才能偿还。

想念自己一个人在山谷的时光，在那片小小的田地里，下豆，就会收获豆，下甜瓜，就能收获甜瓜，他们不会起来咬自己一，将自己的心糟践的血模糊，再笑着离开，轻描淡写一句对不起，又来求自己原谅。

鱼儿绝望的看一三人，停止哭喊挣扎，跌跌撞撞走了房间。

他并未去别，而是自己爬到假山上，在里呆着了。

鱼儿抬起来，盯着不断动的烛火，脑里浑浑噩噩全是自己在山谷的时光。

是了，回山谷吧，在那里不会有人把自己当怪，不会再为谁伤心，就算是死在那里，也是和爹爹在一起。

第二天，第三天……鱼儿依旧是那副失了魂的呆滞模样，也不怎么说话，在自己院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他院里丫鬟众多，此刻被他赶去大半，不许在他面前呆着，只有惯常服侍他的芙蓉和墨兰被勉准许留下。

不自觉摸了摸肚，他完全不敢相信，这里面现在有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