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然还有可能致盲。

“要丢人现去外面！废！脏了我的脸！”

“……我知了，我去外面跪。”

只是一个与常人不同的梦想，只是与你们理想中的好儿有了偏差，为什么你们就能把我当一件垃圾一样废品来看待？你们养我十六年，难真的只有当一个傀儡才能偿还你们的恩情吗？可是我是人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少年跪在地上的躯轻微颤抖了一下，夏天里他穿的单薄，白的廉价衬衫显他劲瘦的腰。还未发育完全的躯显得青涩又修长，他跪的端正，是很标准的三拜九叩，每一寸肌都绷的死，一秒不曾放松。可听到这句话他却像是被谁了一鞭，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肩胛塌陷下去。

好似上一秒还是艳照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雾霭沉沉大雨滂沱。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刚开始还能见到三三两两没有带伞而狼狈快跑的行人，后来雨势愈发劲，连打伞行的人也匆匆离去，只有路上疾驰而过的轿车，速转动的胎绞起一滩滩污，尽数泼洒在路边，也有不少溅到跪在街边的少年上。

怎么就这么难呢。姬辰昏昏沉沉地想着，那一刻他只觉得像是被劈成两半，一半在叫嚣追求梦想和自由，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厮杀，与伙伴并肩作战为荣耀而生；另一半却在内心懦弱的哭泣，为两鬓斑白的双亲，为以前顺风顺的人生和所有人嘉赏钦佩的神。

他忽然不过气似的大呼起来，死死憋住了那一声崩溃的泣音，腮边落下一连串的珠，他不敢抬，不敢看父母或失望或愤怒甚至是厌恶的神。

“让他去！”

姬辰重重磕了三个，摇摇晃晃站起来，透明的泪混合了血沫，在两颊留下淡红的痕迹，有支离破碎的。然而少年脆弱的神情却并未影响他话语里的定：

意料之中的呵斥传来：“逆！你还要怎样！”

天边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随后雷鸣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像是谁在愤怒地咆哮。

姬辰上已经透了。

从到脚都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下半早已麻木，过了后就是针刺般的疼痛，一开始是绵的酸，到了后面则是连绵不断的刺骨的疼。冰冷的雨不能缓解这疼痛，相反只是雪上加霜，如果说一开始他是不想站起来，那么现在他已经脱力到不得不靠着双手支撑才能勉不趴到地上。

我到底应该怎样选择？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怒吼：“去！别跪在门丢人现！”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迅猛而毫无预兆。

“我会一直跪下去，”姬辰踉跄地朝外面走，神里满是倔，“就算您不同意，就算这个世界都在阻止我，我都不会放弃——我爬也要爬过去……”

从中午开始就滴未，姬辰能撑到现在全凭一气吊着，冰冷的雨打在的砖瓦上，打在楼房的玻璃窗上，打在不远的灯上，打在地面的洼里……整个世界都是飞溅的雨声，低起伏，细密的雨丝连成厚厚

姬母站起来，嘴急剧颤抖着，她望着姬辰离去的方向，里蓄满了泪，她哀求地望了一丈夫，写着无声地请求，姬父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扔下掷地有声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