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珣欣地笑了。

至此再没踏朔州一步。

她是去过燕王府的学堂的。

这日小姑娘也是如此，不过她那双圆眸却扑闪扑闪。

小姑娘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却每每都是不厌其烦。

郗珣早已习以为常，抱着小孩儿去了后绘着山的叠屏后，那有一张专门安置这小孩儿的小榻，小榻不大，容纳这个三寸丁却是绰绰有余。

“二哥哥总说我是野孩。”

臧浮风姿潇洒，七尺八寸，须鬓。浑上下便是连衣摆都透着一名士雅致，放不羁。

没一夕功夫，便见那小姑娘又趴在案上睡得香甜，将郗珣写字的纸都压了一半。

近段时日郗珣冷瞧着，时常信胡言、举一反三，那些大理比他们这些成年人都会说。

郗珣本没急着为她寻老师教导，打算先容她熟悉环境培养情。

小姑娘红齿白，扮相又俊俏，活像那观音菩萨坐下的仙童一般。

故事是个老故事，郗珣并不说，奈何小孩儿听的很。这个父死母改嫁被一大家欺负的放娃如何通过重重磨难成为当朝一品太尉的事故。

如此时光过得极快，珑月定在隔年初三月正式开席。

珑月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唤拂冬一个唤锦思。

开席是个大日，这日，珑月被丫鬟们伺候着起了个大早，上翠绿烟罗宝纱裙，连小发啾也细细的编成了乖顺的元宝啾，上缀东珠，下系着两指宽的珠络逢金丝绦。

初三月，莺飞草长，落红无数。

珑月在秋千上摆着两条小胖，虽听不懂坐崽是个什么意思，但总归知晓这是好话，顿时再秋千上晃的更起劲儿了。

顺便也要寻个老师好好教养郗琰一番，趁着还能掰的回来心的时候。

郗珣低看着她：“野孩是说那些没人教养秉顽劣的，珑月，为兄难没有教养你吗？”

锦思说：“姑娘白日去学，天黑就回来呢，我们还是可以见到的。”

郗珣烛光下仔细观着小姑娘的眉，只觉得这孩说话虽慢，瞧着憨的，却也着实聪慧。

“齐渊年幼失诂，被唤了十多年野孩，常年饥寒迫，叔父叔母薄更是薄待于他，剥夺他读书识字的机会。”

珑月又趴回案边，侧着脑袋央求侧的阿兄：“阿兄，珑月要听故事。”

可今年就又是不同了，姑娘们都长了不少，再不好骗了。

郗珣为珑月请来的名师，名唤臧浮。

一听只以为是好事，顿时难掩兴奋之情，圆圆的睛都笑的弯起。

如今想想，都换牙了，长气了。

珑月：“所以我不是野孩，他才是野孩！”

小孩儿近来最听那些专门写给调小孩儿的稗官野史，郗珣说起前朝太尉齐渊。

在那里能见到时常将她举到肩的奉清阿兄，还能许多材壮能将她抛的的其他叔叔们——

两个丫鬟知晓自家姑娘要启蒙读书，自然是好奇无比，跟着七嘴八。

任凭多少世家贵族前仆后继来此为其聘请也请不来。

“我不要长，我就要这么。”

拂冬：“真好，姑娘学字了呢。听前院的翠云常说，她养的二公也在学堂里读书，日后是宰的命，那咱们姑娘是不是要与二公一学？咱们姑娘也是坐宰命。”

郗珣一怔：“嗯？”

“那日后我们岂不是见不着姑娘了？”

学堂在承政台之后，承政台是王府里最的建筑，也是阿兄日日都去的地方。珑月作为郗珣的小黏糖，为何会不认识那？她不仅认识那，她还常常睡在那。

珑月今年六岁的年纪，平常人家的小孩儿早早学习写字了，她却一直被放养着，成日与小丫鬟们玩闹，哪里懂什么是读书？

长汲为珑月选了两个同龄的小姑娘丫鬟，去年时包括珑月在内的三个小姑娘，都还一副万事懵懂好骗的模样。

该教她习字，教她读书明理了。

兄长在屏风前与大臣议政，小孩儿便在屏风后枕着枕呼呼大睡。

后便是连圣上都听闻此名，聘请他教学，奈何臧浮此人心气傲，从中教导了皇不过两日，受不得中诸多规矩，便辞官归乡了去。

据闻其天文历法，文墨画作，连琴棋更是无所不。未及及冠便踏遍名山大川，一首《山居源书》沉博绝丽，传至国都上下，其名早已传遍国都。

郗珣心，还有人喜当三寸丁的。

语气懵懂：“什么是野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