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安纳斯，缓步走向房门。他的“心”捕捉到了安纳斯目送他的神情容，可安纳斯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他在影里，勾起了鲜红的，静谧而笑。

哀切一笑，祈月烛松开安纳斯的手，好似放开了一艘浮于波的银小船，他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乘风破浪，驶别家的港湾。

连续十四天，他的得力将皆被暗杀，连带他们的随从，一概死不见尸、唯余焦黑骨渣。第一个遭此厄运的、他的财务大臣在临死前，以急电话的方式留下了遗言：“他回来了！他没有死，他回来了！快告诉烛夫人，祈月烬他——”

频频呼，祈月烛浅浅一咬安纳斯的小拇指，将他的手放下，俯视他，说：“安，就算你不相信，真你的，只有我。祈月烬拥有你的生前，我掌控你的死后，会接受这易的除了我，还有别人么。”

“安，你走吧。不要忘记，永远等着你的只有我。以及……”祈月烛用雪白的手指扶住门框，回首微笑，弯起月牙儿似的，“到了那一天，回我边。”

他即将抵达祈月家的玄关，坐上一辆鲜血的保时捷，亲自驾驶，前往胆敢背叛他的同盟家族——施哀家。

随其后，其他惨死者也重复提及

然而……他已经无法心至此了。他真的已经改变了，他也是会屈从、会忍辱负重的人了。对待安纳斯，他无法抑制自己的间歇心，他的心一旦下来，可谓成了一摊烂泥，安纳斯想怎么踩，他都无法反抗，只能忍耐到他尽兴而收脚的那一秒。

窗外光静好，他那异的猫儿又熠熠着绚烂了，他即将死亡，却不害怕，因为他在余下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是自由的，他拥有自己完整的，他即将捧着他的心，回到他永世情的夫人边——

虽然整整十四天，他一直守候在昏迷不醒的安纳斯边，脚不门，可他是何等人，他的手下又何等明，他怎能不尽知天下事，而以屋建瓴的光揣那些降临于祈月族人的血光之灾。

直到估摸着，安纳斯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祈月烛才迈起生风的大步，任由修腰长裙下摆飞扬，映衬他绸缎般的齐赤发，显得他好似一株云上疾行的鲜红鸢尾，而非狞笑满溢的狂徒首领。

门，无声而关。安纳斯收回视线，枕着枕，大呼一气，明白自己在死之前，都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

知从何反驳。他知，他若不答应，也没问题。因为安纳斯的人，药，命，都在他手里，他若真不想安纳斯用死前的时光陪伴莫悱，大可将安纳斯一绑、一缚，每天给他打营养剂，让他撑到油尽灯枯的那天，再自抹脖和他一起葬，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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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自己生了烬儿……”祈月烛攥了安纳斯的小指，颤抖，“如果没有他，你一定不会这般对我！”

很慢很慢的，他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了。远眺窗外风景，他像个孩一样，开怀的笑了。

他既然能松开束缚小船的绳索，自然能拉它，让它在沉浮慌于暴风雨时，由他领回港湾，再不萌生离家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