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君将它拿起来，轻轻抚了抚，递给楚玄昭，又从怀中掏一方白帕细细了手指，这才缓缓三个字的意思。

“这扇面才完成一半，我总不能再去寻个画师画上另一面吧？送佛送到西，你看？”

楚玄昭叹了气，状似无奈。

“喜

这觉，可真是。

难不成，这一面的画，也要我来？

没想到，信王殿下还是个无赖！沈轻君觉得额青直。

“轻君是太过谦了，这画分明很好，我喜。”

“木？”

沈轻君提笔，楚玄昭凑在一旁看着，半晌，沈轻君才将扇面提起，轻轻抖了抖，闭了闭似乎不愿去看，“给。”

他疑惑地看向沈轻君。

“……！”

楚玄昭将内有夹层的扇面反过来，看着那片空白。

“略懂不。怎么？”沈轻君转过来，目光下移，落在他手中空白的反面上。

“木，牧也。牧为理之意，大渊分下各州也有影州牧，凉州牧，等官职，不是吗？你此次去往影州，不也是所谓的代天巡牧？”

“那要是让别人去画，岂不废了轻君的一幅好字？”他可不想让这个扇面再由外人续作。

“用你的话说，你喜就好。”沈轻君不禁揶揄了一句。

楚玄昭不由一肃。

因是夏日，扇面上墨迹很快便透了。

沈轻君拒绝。

沈轻君将笔搁下，“这三个字，最合适你不过。”

“轻君可会作画？”

沈轻君听他越说越离谱，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扇面，“劳烦王爷磨墨，还有，笔费八千两，不谢。”

他这是被赫连大谷主上了么？

沈轻君写了三个大字，又抬手在落款题了“墨渊公”四个小字。

玄昭越看，越觉得云里雾里。

“好，轻君说的没错，这三个字，的确最适合我不过了。”楚玄昭盯着扇面上的三个字看了看，又忍不住用手指挲了几下落款的“墨渊公”。

这是一幅山，虽不是佳作，却也浑然天成。楚玄昭知，是沈轻君对自己的要求太了。

“这，究竟是何意？恕我钝拙，轻君还是不要卖关了吧？”

“我来画，更是废了那正面的字。”

可是，仅看这三个字，不过是五行之三，其真正义，恐怕也无人看得。就这么把自己的野心，写在扇面上，惶惶然于人前，却无人可知。

他要它完完全全自沈轻君。

“，河海皆为，土，山石之基也，这土二字，自然是指山河，意向江山。”

“木，牧，理。土木，山河牧，治理江山，那象征的，岂非天下之主？！”楚玄昭微微睁大了双。

“土木？”金木火土为五行，这楚玄昭自然是知的，可是取这五行中的土木，究竟是何意？

“那这木呢？”楚玄昭说话间，趁他没注意，转手将他随手放在桌角上的白帕了袖中。

“我于作画一不。”

沈轻君对自己了解，虽于书法，但短于作画。

“唉～，轻君若是不答应，那就这么空着好了，旁人若觉得奇怪问起，我就说请了人作扇面，那人嫌钱少，完成一面，非要再讹我许多银两才肯继续，我又没钱，只好就这么直接糊上了。”

这三个字，太意巧，也太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