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菀娘青葱玉指朝众人一一指过去，“在座的都是横死，所以都要攒功德。”

禾棠愣了一瞬，问：“你不给他们托梦了？”

他伸手握住杨锦书修长的手指，笨拙地安着：“你……你还有我……我反正也是只鬼了，不会老也没得死，你也不用怕耽误我。”

“蜡烛应当会有，不过其他的东西可能不会有了……”

“还有这说法？”禾棠蹲在他旁边，思考着，“那我呢？我是悬梁自尽的，也算横死吗？”

“差前些日丢了三个生魂，我帮他们找了些日。”老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事情完老夫便来叨扰了，杨公莫要嫌我老人家烦。”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已对不起他们，望他们能从我的死亡中走去，重新开心起来。”杨锦书看向他，中如星辰闪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惊扰他们的梦，惟愿他们余生安康喜乐。”

“不妨事。”杨锦书笑着说，“刘叔，您攒的功德有多少了？”

“为什么？”

杨锦书被他逗笑，眉弯起来：“无事，我不介意你来耽误我。”

禾棠：“……”

“听上去要惨了……”

“杨家的供奉会渐渐减少，我们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禾棠听得糊涂，忙问：“什么攒功德？”

回家后，他们发现家里多了一位客人，老刘坐在八仙桌上，陪菀娘三人打麻将。

他们站在杨宅最不起的角落上，不远推杯换盏嬉笑闹的人声尚清晰在耳，一方冷清寂寂无人知，一方万千方开始。

“我早知自己时日无多，及冠那年便悄悄挑了一个亲戚的孩想过继给父母，我爹娘那时不能接受，便把那孩赶了去。我命家暗中照顾着那孩，每年让他陪我在山中小住。父母年年见他，渐渐接受了那孩。今日是正式过继的日，我便来看看。”

两人絮絮叨叨重新上山，将杨家的灯火抛在后。而此间情意重，不过青丝白发，拳拳之心。

“那功德算什么，还不够投个好胎。”老刘摆摆手，顺手丢一张麻将，嘴里，“现在地府要求越来越，想攒功德可不容易。”

禾棠呆呆地看着他。

、第八章

“都已经是鬼了，养活这词听起来很违和的好不好？”

禾棠没料到他早早考虑到这个，忍不住暗骂他几句，却不知到底气他什么。

“等等……供奉的蜡烛都没有了吗？你爹娘不会这么狠心吧？”

“哈哈，你说的是。”

总觉得被调戏了。

禾棠好奇：“那你们怎

杨锦书回过去，远远看着宅里闹的情景，温声笑：“我已贪恋他们三十二载厚，怎敢再耽误他们余下几十年。”

杨锦书带他转离开，嘴里：“日后我们要辛苦些了。”

“咦？”

“刘叔，你来啦！”禾棠向老刘打招呼，“这些日忙什么呢？都不见你。”

老刘耐心解释：“老夫当初横死他乡，地府不收的，故而常年盘桓于葬岗，靠着给别人帮忙攒一些小功德。功德攒多了，便可准地府，功德大些，还可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