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既然已了多年朋友，就请继续施舍我——

他的话音空溅酒杯，痴人心兀自骇浪惊涛，于旁人不过涓滴。

捱到结束，他故作轻松：“你们先走，我去结账。”

直到简维现。

“小维，以后他如果对你不好，只来找我。你看他到了现在还是连块排都不会切。”

有日灾难片成真，他也只能苦笑着承认自己不过一颗沙砾。

个不求回报的朋友。

命定中的一切早晚会发生，只不过不是你同你心上那位。楚青云绝望地使尽了所有招数追求简维，顾则钧仍然技一筹。他们正式成为情侣的那天楚青云喝得人事不省，简维不明就里，至今为此而内疚。

主菜陆续呈上，从来都等着楚青云替他打一切的顾大少竟然会主动帮简维切难切的T骨排，虽然切的没有楚青云那么完，好歹也剔了一大块。简维看了看楚青云，耳垂红透地了声“见笑”，楚青云也只得惯地附和微笑。

“你上次说顾夫人喜……”

幸福中的人到底比较不一样，简维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指环笑言：“不过青云你还真是一都不惊讶。”

“是是是，怎么会有万能的楚总办不到的事。”顾则钧眨打趣，一瞬间四目对视，只有他和他。

02

看两人要惯常的拌嘴，简维只得无奈地低吃饭。然而这次楚青云却没有回击顾则钧（他的心脏忽然停），他只是颇为从容地以餐巾揩了揩边酒痕，并借以掩盖自己因妒忌而搐的丑陋表情：“我可是有理有据的，在Vegas因冲动结婚的夫妻百分之九十五都会——”

大学时约定追同一个人，也不过是楚青云接近顾则钧的拙劣把戏之一，正如中陪顾则钧逃课，初中陪顾则钧看禁片，表面上都是他怂恿，其实不过投其所好。

楚青云愣在原地，他费尽心思捉住洽气氛的空隙话题，还担忧两人发觉，然而他们却早已无所顾忌改换了话题。

若不是酒令人作呕，就是他血逆。楚青云笑得连声音都涩了，顾则钧容易走神，简维比较内向，三人间一向是自己挑起话题，但他忽然挖空枯也不知还有什么话说。

“我可没猜到，那会儿真是惊险，小维还差被你骗走。”

“现在你也要小心咯。”

“什么顾夫人……你也该改了……别担心，她会喜你的……”

“喂喂，别以为我离了你什么都不了！”

“当然，早在大学他开始追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念及往事楚青云就像被静电麻痹了全，他一直是这对情侣最好的朋友，却每夜惊惧地从他们携手走教堂的噩梦中醒来。

如果他能先看顾则钧喜谁，一起追的过程中往往有办法令顾则钧失去兴趣，这样卑劣极了，但楚青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怎么会猜到，又怎么敢猜不到。

此后一席餐楚青云吃得沉默，就算他发脾气，缄不语，恐怕也不会有人注意。他第无数次在心底嘲笑自己，何苦自取其辱来最亮的电灯胆。

来让他掩盖无措。他在袖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能保持在人前的优雅：“你俩可不准我老底——”

简维正要推脱，却被顾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