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回答：“好。”

须臾，言洛便随着老汉并两个仆从过来了。这倒给了小常松气儿的机会，他刚才可真是被惊住了，哪想得谢虞会忽然会有这番动作。小常掩了面上的薄红跟着老汉去谢家，脚步走得飞快。

“大官人，俺家的鱼当然新鲜哩，这可是刚捕回来的，您看看，需要些甚？”老汉声音中气十足，对自家的鱼十分自豪。

面上悻悻，心中却仍记挂着刚才所见少年。

谢虞作势便去细察筐内的鱼儿，活蹦的，腹背的鳞片十分有光泽，果然很是新鲜，莫不如全将它买下好了。谢虞只在心里思量片刻，便有了计较，对常老汉言语：“老先生，你这些鱼我全要了！你且去哪湖中唤我家仆从将鱼抬到城西谢家去，自有人结账。”谢虞看了看言洛，一心只想打发他走，便说：“谨卿，老人家不知路，你带他一带。”

小常不常与人谈，忽听见这般悦耳的嗓音脸就红了一大片，小声：“小常。”

“罢了，罢了，我就陪你去买些鱼吧！”言洛心中想着，我虽不算正君，也是仁义人，定不让乐安去惹这良善人。谢虞心中暗喜，脚下便轻快似有风助，不需多时就上了桥，走到了渔夫摊上。

?

谢虞见他不经逗，也不去那没用功，却突然上手挑起常的下尖，这动作很是不正经，也幸而此时天有些暗看得不清楚。

老汉推一推旁边的小少年，这少年一下惊醒才回过神来。这不怪少年不守礼数，要知老汉也是活了几十个年也从未见过这等人，更何况小童儿少不更事。这小童是老汉的孙，人唤他小常。这小常也算不得名，渔夫姓常，外人称常叟，乡野老汉也没得念过书，自唤他小常而已。

老汉见两个穿都十分金贵的少爷忽然站在他这摊上，心中也一惊，这腌渍地儿寻常哪会有少爷小亲自过来，大多都是大人家的仆。尤其这前这位，量颀长、红齿白，漂亮得像个姑娘。老汉心中暗忖，这于川果然是大地方，之前在乡下可曾见过如此龙章凤姿的人。老汉和他孙儿两人迁到此不久，本就小心行事，不敢行差一步，这时便更加小心了。

谢虞故意逗他说“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就不问问我叫什么？可真是无礼呢。”小常一慌，唯恐自己说错话得罪了谢虞，忙低歉。

谢虞并不先与小少年讲话，只问那渔夫老汉。“老人家，我要些鲜鱼炖汤，你这些看着新鲜得很。”

小常见谢虞走到他面前，也不敢抬，只盯着谢虞脚上穿着的玄麒麟云锦靴上缀着的翡翠玉片，心里想到这人可真好看呢，比我前日折的那株桃还要上七分。

谢虞在后面笑得，言洛踢他一脚，这个没长的混球，还世伯呢！

言洛见他要撵自己走，睛都圆了。谢虞瞪他一，悄声：“你昨日看上的红嘴绿鹦鹉我买了！”言洛在心里想，谢虞也没过勉人之事，应是没什么吧，又念及昨日瞧见的鹦鹉着实可，最后还是领着老汉走了。只留谢虞和看着摊的小常两相独立。

谢虞先开了问：“小兄弟叫什么？”

“小常记住了，吾名谢虞，字乐安。”

“小常？”谢虞在心里回味了一下，更觉欣喜。谢虞又问：“那我叫你小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