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透过纱布渗到衣服上了，这可不是小伤，定是伤裂开了”碧青多了几支蜡烛，手忙脚地找药和净纱布，褪下林盏的衣襟，皱起脸心疼，“少爷还有酒气，碧青看这王爷不是好人，又比武又喝酒的，果真是个闲散王爷”

林盏垂，片刻答：“是曾被人提过，可林盏都不知自己容貌，也不知是否是拿在下瞎取乐罢了”

☆、第11章

“可是要去沈府？”林盏拱手，“王妃这么晚

“你摸摸你自己的”陆延说着便握住他的手指往额上探，“再摸摸本王的”陆延低声笑着，拉着林盏往自己眉上摸，“我这眉得过分，像恶人似的”

一女着素衣从吴王府偏门走，左右张望一番后，扯斗篷遮严了面，顺着小路疾行，熟稔地穿行于巷之间。她提了盏极小的夜灯，灯光之微弱仅能驱走前几步的黑暗。

既然是瞎，只要不言语他定是将自己认不来。女抿了抿，屏住呼绕过林盏，数十步后回看不见人了，才松一气，岂料一回，林盏又现在她面前！

“小声，都睡了”林盏自己伸手摸了摸肩，还在疼，“今天在王府比武，受了小伤”

“王妃”林盏叫了一声，耳边传来女惊诧的低呼，随后是一串细碎脚步声，他微扬嘴角，向斜后撤了一步，“在下林盏”

她还想跑，但林盏脚步瞬捷，她本逃不他的阻拦。

着些许玩味，林盏登时失语，连沉静已久的球都飘忽地转了几下。

压低了走得很急，女转正小巷，忽而嘭地与一人相撞。此时已近三更，这条僻径上往日本应空无一人。女手中的提灯一闪，险些摔在地上。那人形颀长，不说话地站在她面前好似一堵墙，女举起灯笼照亮了他的脸——此人她认得，吴王府中的林盏。

林盏听得心里一怔，林慕清小时候曾握林盏手指摸他自己的眉，当时她那句“二哥好看，睫真长”他还记得刻。

“本王知你看不见，可这秀眉鼻，你自己就不曾摸过？”还是那捉摸不清的嗓音，此刻又多了几分好奇

碧青苦着嗓不停抱怨，林盏闭靠坐在床，左手指腹轻轻相，仿佛指尖还残留着扫过他眉的。他的眉骨，眉摸着像是两把匕首。林盏依着儿时积攒的不多画面，在前的一片虚无中描摹一双飒英武的剑眉。

指尖传来茸茸的，眉有个小旋，眉峰得只轻过去便摸到耸立着的眉。

虽说先前还然大怒地打碎一屋宝，但与林盏对饮几杯后陆延的兴致便了起来，夜了还让福竹提着灯笼，自己亲自送了林盏府。林盏临走前陆延没有受伤的肩上拍了一拍，又放了一只药瓶到林盏手中说：“本王知你今日比武勉了些，回去好生休养，这药，对伤愈合很有效”

夏夜，气笼罩着大地，天际似被墨涂染，遵城的屋脊墙垣沉寂在黑暗之中。

回到林府时，碧青都已经趴在桌上睡了一觉，见林盏终于回来了便赶起为他更衣，脱至里衣时碧青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使劲了睛后惊叫：“少爷，您肩上又冒血了”

“慌什么”陆延咕地笑了一声，“看来是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