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他这句话，知我离这个计划的敲定并不遥远了。

“计划的前半分不错，”他说，“后半分不切实际。”

我向后望了望；奥德正在跟那些学生谈话。

我将那个计划说给了他听。他起先满面狐疑，听到后来便与我商讨起了计划中的细节。他替我传达给一个士兵，让城内人搜集尽可能多的草和态燃料。

“我是法士，但也使刀，并且使的不会比这里任意一个人差。我已经通过了先锋军的预备考试。”我说，“我不能担保他们每个人安然无恙——我需要的是一队不怕死的人。我对计划的后半分有把握；对方的传令太迟缓，行动死板，看着不像正规军——像是缺乏锻炼和协调的新兵。”

“确实很难，但可行。”我说，“我需要以下这些：敌军指挥官的位置、不畏火和噪声的一批战、训练有素的一批士兵、好的风向。我认为他们没有大导师级别的人，所以先不考虑这一。”

奥德当场画了防御法阵的形，有人为我们找来了一份大的悬叶城详细地图。初始前置图纹的大量计算由奥德戈来，我来第二遍的验算。

“我杀过。”我对兵团长说。

我和奥德探讨过我们当年研究的防御法阵；它曾因大面积太过复杂、实践差而被短暂搁置研究，又因另一条“协力构阵”的新思路被我们重新拾起，在五年级时终于成功发表了一篇相关论文，得到了一些肯定。

“定下了，”奥德说，“十二个人都可以完成法阵的一分。”

“来特钟楼。”

“我不会先于他们任何一个人退却。”我说。

和地对他说，“我有一个相关的小提议——采纳与否全在于你。”

“我不会让你带着我的兵去送死——你的能力还没到那个地步。”他横起眉，“直白地说，你离大导师还差得远，学院里来的年轻人。这资历的法士本来就不适合上场打仗，只会添！你看到遍地的尸会不会浑打战？敌人的刀刃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手脚发？割裂一个人的受跟书上写的可不一样。你杀过人吗？”

“指挥官是带着黄肩章、挂着一排勋章的那个。他们的调遣确实欠妥——接收命令的速度慢，我能看来每次调动都是从那儿发起的。战城内只有二百匹，不过和我的兵一样优秀。”他说，“这些都是实在货。你没听来吗，小？我的重是指你。”

他微微地睁大了睛，考量的目光骤然移到我手上。

“（25，474，12）。”

“有什么问题吗？”

奥德在这时走了过来。我问：“怎么样？”

兵团长尚未归位指挥，神情看上去有些疑惑。我对他说：“我们不是原建设团队，短时间内解不修补防御罩的方法。但我们现在有个礼送给你们——辛苦了。”

阵法逐渐被分割为可供十二人合作的形式，那些学生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最后只剩下算落阵的地的工作。奥德争分夺秒地算起三维坐标，坐标原定在我们的站位，由我依据对图纸的理解来对应地。

他面呈现一短暂的挣扎，随即说：“让我再考虑一下。”

“你也是新兵。”他顿了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