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将他带回山上时还对他：“你怎么到哪儿都招妖怪。”

“哪儿的妖怪见了你都喜。山下的那群妖怪跟你好也就算了，连鲛人都跟你亲近，不可思议。”云湛说，“还不止，今天又有师弟来问我你去哪儿了。”

后传来一声音。

至颜跟着他战场，与他是生死的兄弟。他也不知为什么至颜对待绵绵就有些不冷不的。

“绵绵。”

绵绵转过，踩着朝云湛跑去：“二哥！”

绵绵说：“他是个好哥哥。”

他也只是撞见过一次，后来那鲛人每晚都会现在海边的礁石上。那歌声婉转凄，有着绵绵听不懂的情绪。

云湛是很多妖心中的英雄，可就算他们夸到底，云湛也是他的哥哥。

云湛是第一次见到那鲛人。那鲛人一见他，就甩了大的鱼尾扎海，消失不见了。

绵绵想了想，说：“也不是谁都喜我，你的那个师弟就不喜我。”

鲛人游海里，朝着绵绵而来，靠近岸边扬起来。

仙舍宽阔，分为东西两室，两室之间由一面墙那般大的屏风隔开。绵绵待在西室，从没有去东面看过。因为东面的主人冷冰冰的不好惹。

云湛接绵绵回来后不久，便被师尊派弟叫去谈话了。绵绵留在他的仙舍里，爬上床翻起了话本。

绵绵俯看它。鲛人有着蓝的眸，大的鱼鳍，面颊上有着与鱼尾上一样的银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鲛人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缓缓地伸手，似是要碰他的面颊。

云湛看得好笑，正想过去看看小兔，就被至颜拉去了东室。

“嗯。”

“是我在后山沐浴时无意间发现的。我也就是隐隐看到光亮，拨开仙草就看到了它。我刚刚特意去翻了仙草图鉴，这可是百万年难得一见的珍奇药草。”

至颜给他看自己新得的草药。那珠奇草散着幽幽蓝光，几颗小球莹亮如珍珠。

晚间太落山，妖都散了，摊也都收了。绵绵等云湛来接他，赤着脚在海滩闲，便看见鲛人爬上海边的礁石唱歌。

“没了呢？”

那个面容清丽的少年推开门时，手里拿着一株仙草，还兴采烈地喊了声“师兄”，见到绵绵时立刻变了脸。他自顾自地回了自己那边，没跟绵绵说一句话。

弟弟有什么受。

云湛知他说的是哪个师弟，是跟他同住一个仙舍的至颜。至颜是慕山神君齐元君家的公，自幼份显贵，脾是有几分傲气。

云湛回来的时候夜已经了，只有东室的烛光还亮着。绵绵怀里抱着话本，四仰八叉睡得正迷糊。

云湛带着他了山门，掐着他的脸问：“你不是兔吧，是不是狐狸投错了胎才了云家？”

云湛被引了目光：“传说中能凝结破碎魂魄的神魄草？你从哪里得到的？”

绵绵不解：“什么意思？”

至颜说：“师兄，你看看这是何。”

“是个宝贝，你好好养着，将来没准能派上用场。”云湛拍拍他的肩，转往东室走去。

至颜又拉住了他：“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了？

绵绵踩在白沙之上，冰凉的海亲吻他光的脚，偶尔没过脚踝。月光下的鲛人望着他，歌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