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招并未慌，但显然有些吃力。几金光剑影落下，至颜都以为他要撑不住了，不成想他竟奋力格挡开了。

之后他们又了手。几招下来，绵绵大汗淋漓，却也都一一接住了。至颜也消耗了些气力。他一开始并未想过对付一个初茅庐的小妖会如此费力。

“十一的书里，两只妖比剑，比来比去眉来去，就是情意绵绵剑了。”

“净瞎说。”云湛说，“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明天起我也亲自教你剑术，正好教你几招防。就怕你偷懒不想学。”

绵绵练了一天剑，早已疲惫不堪，满汗透了衣衫。他解开黏糊糊的衣衫浸中，打算洗尽一汗味。

绵绵嘴：“谁说的，你要是肯教，我肯定好好学。”

至颜便要与绵绵比划比划，说是探探他的底。

云湛笑了，让至颜先去歇息，自个儿带着绵绵御剑了师门。

“很累吗？”

至颜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有留情的意思。一手就施了招狠的，一把剑幻无数把剑的影，在夜空里旋转，尽数朝着绵绵刺去。

“我们绵绵，不是一直都是小秋山的小仙兔嘛，除了相一无是。这是突然开窍了？”云湛握住他的手，歪看着他，调笑。

夏日燥，晚风和天上的云还有些凉之意。绵绵跟着二哥到了山下的泉之中沐浴。

几个月下来，绵绵都能跟云湛的一些师弟打成平手了。

绵绵之前从未有学过剑术。脑瓜也笨，在学堂时就跟乌六六考倒数。本来云湛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让绵绵待在山上还有事可。没想到绵绵突然间跟开窍了似的，对剑招竟是过目不忘，剑术一路步如飞。

“哥哥不是在跟师弟练情意绵绵剑么，怎么还想到要来找我。”

云湛笑：“你从哪儿听来的情意绵绵剑？”

云湛温柔地拨开贴在他背脊上的墨发：“那还练吗？”

云湛都觉得惊奇，他最初开始练剑术也不过如此。绵绵差不多能赶上他当年了。

“累。”

至颜默然，不情不愿地了。

云湛在他旁落了，往他肩的墨发上掬了一捧：“近来天，晚间多有师兄弟都在山上的仙泉沐浴。委屈你在山下将就清洗了。”

隔天绵绵就后悔了。云湛真是一大早就把他拖起来练剑的，从早到练到晚，一练就是几个月。从日一路练到夏天。

至颜负剑从石台上走下台阶来，对云湛：“师兄，我竟没看你这弟弟是个奇才，丝毫不输你当年。”

云湛倒未阻止，慵懒得举起瓷壶喝了酒，：“我这弟弟弱，你手下留情，伤了我可心疼的。”

“你练得差不多就得了，本来我教你几招

“还练。”绵绵睁开一双明亮的睛，伸手抓住了云湛的手臂，“哥哥太辛苦了，要打仗还要顾全云家。我得练好剑术，自己保护好自己。”

绵绵合着伏在岸边，疲累地“嗯”了声。

云湛：“至颜师弟，我这弟弟的功底可还不错？”

繁星的盛夏夜，绵绵在阶前练剑，一剑招下来行云。云湛坐在石阶上喝酒，偶尔指两句。

云湛看时辰差不多，绵绵也快撑不住了，便说到为止。

云湛笑而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