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福应。

陈富贵低声叮嘱：“以后去海棠苑事，仔细着些，那里可不像东苑，明日秀竹会来领你过去，你好好同她学好规矩，要是在那里犯了规矩，主可真真饶不了你，每年单家总归要消失几个小仆，你自己好自为之，呵呵……”

秀竹恼怒地一掌呼上阿福的嘴，怒：“主的事情，岂容你区区小多嘴。”

踏内苑府内，秀竹对阿福说：“你个小贱听好了，现在我就来教你这里的规矩。”

这海棠苑说大不大，堪堪一个东苑偏院的大小，但是景致却是比整个东苑和西苑加起来还要雅致。

阿福应声，颤颤巍巍地

，这单家新家主一上位，件事就是撤换掉整个单府里的仆役杂工。

阿福不禁在想，单家是不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怕传去，于是所有的杂役仆才在一夜之间换了新人？

“这般好看的，铲掉它们作甚啊？”阿福有些惋惜。

这不大的院里竟是引了活生了一片小池，池上一座雕小木桥着满池玲珑的白莲显得格外优。

阿福一吃痛登时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单家，忙惶恐：“秀竹姑娘，小有罪，小该死，小该死，还请姑娘饶了小的这次吧，小再也不敢了。”

阿福全然没把秀竹的话放在心上，随就嘟囔：“世家公就是不一样，用腻了旧就换新仆，看腻了红就铲了换新，怪不得阿娘说，世家公的婆娘不好当，看腻了老娘可不是要换新姨娘嘛。”

“陈事，小有罪，小该死，方才走神了，还烦您大人有大量，别同阿福一般计较，小的知错了……”阿福诚惶诚恐地哈腰歉，初来乍到，他对单家依旧充满陌生和害怕，生怕因为一差错就丢了命。

虽说其他世家的家主上任，也是要换人的，但像单家这般彻彻底底地几乎清洗一番的，倒真的是极少见的。

已经立秋，本不可能有莲，细细打量才能发现，那是白玉雕成的上莲桩。阿福愈发觉着单家世家不愧为世家，这般财大气，确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阿福！”陈大事的怒吼声把还在神的阿福震得浑一抖，“我叫你多少遍了，你个囚攮的，怕不是个耳背吧！”

“是……”阿福背上已经寒了，想起阿娘说的，世家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宅，如今一看，果真如此，想起先前被替换下的旧仆役们，越发觉得生寒。

“喏。”秀竹指了新栽上的白海棠，示意给阿福看，“以后不该多嘴的地方别多话。”

“好了好了好了。”陈富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主吩咐了，让你去海棠苑伺候，明日就收拾东西，东苑里的洒扫，以后就不归你了。”

阿福一大门就看见许多的匠，走到内苑才发现他们是在铲掉海棠，大片大片的红艳艳的秋海棠，被一株株连铲起，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沾满了尘土石屑。

阿福在乡下时，就常听人说，像这百年世家，最多的就是各惊天秘密，要是有人一不小心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往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了，连尸都找不着。

第二日，秀竹便领着阿福到了陈事中的海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