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招手的时候，周六就像个弹一样弹去了，拉都拉不住。

“是因为妈妈瞒着你么？”女人一言了周六的心思。

陈柯在旁看得清楚，不由得有些困惑。

此时，周父也忧心忡忡地看过来，明明是他先走，周六对他没有什么隔阂，为什么会对周母表现拒绝的态度？

周六似乎特别喜他爸爸，也怪不得梁董事长提到“爸爸”这个称呼的时候，周六会那么激动，离开梁家之后，久久回不过神。

周六侧过脸，避开女人的目光：“没有。”

“宝贝，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我看起来就那么没用吗？”激动的红涌上面颊，周六绷，心里全是委屈，他知在这件事上，妈妈的法全都是因为护他，可是、可是最后的结果呢？却是夺走了他的父亲之后，又夺走了他的母亲。

中年男人低下来，笑着对周六说了些什么，周六也。

“宝贝，你在埋怨妈妈？”女人轻声问。

周母也有一双漂亮而温柔的琥珀睛，被儿拒绝拥抱之后，她的睛里些许失落之。

“后来爸爸单位持要给爸爸开追悼会，我才看见他的照片，放在桌上，还有——悼词。”周六说，“你让我给爸爸写悼词，送送他，他也就安心了，我不知该写什么，我对这件事一预料都没有，不，其实我有预料，但我不去往那可能上想，因为你没告诉我！你不告诉我，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六的声音里有些压抑，他明明知，这时候，只要拥抱别就好，让这两个人安安心心去他们的宇宙旅游，不要再为他担心……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的痛苦如此难以忍耐，以至于一开就是怨怼之词，他也不想这样的。

“如果说爸爸离开是无法避免的，那你的离开就是我的错，”周六一气，声音稍微镇定了些，回忆从黑暗里一叠叠地冒来，如走灯般过帘，“那时候我隐隐约约猜到一些，爸爸的东西，都从家里清去了，柜空了，书桌空了，爸爸总是放在床的镜盒也不见了，我不敢问，你也没有告诉我，一个人承担了这些事。”

陈柯有些酸酸地想。

事实上，周六长得更像妈妈一。

可是到女人向周六告别时，周六却躲开了。

周六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周父也跟着一起不知所措起来，周母突然哭了来，侧掩饰脸上的泪，周父将她搂住，拍着她的肩膀安，一边有些不

一般来说，孩都是跟妈妈更亲密，周六却好像一直和妈妈有隔。

周母望着周六，里满是悲伤的情绪，但她没有解释。

“不是的……”周母有些慌了，她想去碰周六，却又害怕周六拒绝她，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周父重病，瘤检查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又是极其罕见的情况，周母一直瞒着周六，所有事都一力承担，用“只是一些小病”“医院调理一下”等等理由来搪周六，等到周六看不对时，周父已经病得说不清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