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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晏修白沉声说：“当初如果我不在，你会真的杀了李世民吗？”

将药碗放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燕长生又给他拉了拉上盖着的毯。

燕长生微微一愣，到腕间的力越来越大，是不容他拒绝的力度，他也——没想过要拒绝。

意识到自己的妥协之后，他自己都有鄙视自己了，果然误人，古时候的那些昏君，大概就是他这样的吧。

徐陵抱住了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怕什么呢？咱们从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好歹也混了些许名堂，再坏能坏的过曾经？何况——”他沉声：“我总会陪在你边的，咱们扬州双龙在一块儿，一个李世民，算个鸟！”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片刻的犹豫。

悄无声息的叹了气，晏修白一一的将药喝完，在对方伸手想要接过空了的碗时，忽然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寇仲皱眉，“可如果最后胜的人是李世明，一旦没有了李建成他们在后面牵制，让他当了皇帝，李唐毕竟铁板一块，要想瓦解就难了。”秦王李世民，和皇帝李世民，两者之间绝对是天与地的差距，后者绝对比前者难对付几十倍！

“为什么？”这正是晏修白无法理解的地方，“玄甲军由太宗皇帝一手建成，就算此太宗非彼太宗，你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就算没有丝毫敬畏，也不该杀之而后快。

寇仲笑声来，轻微的震动隔着腔传来，徐陵知，片刻的犹豫和纠结已经不见，那个霸而又自信的寇仲又回来了。

他俯下，一凑近那张苍白而俊朗的面容，“你就不恨吗？！”他声音沙哑，更加多了一从不会在晏修白面前展现的狠戾。

对方的每一个需求，他都亲力亲为，没让任何人手，就算是在两人冷战之后，也是如此。

寇仲的呼沉且重，他没有像刚刚那样立起来反驳，他的抿的的，额角隐隐有青起。

李渊和李建成，洛都会上一阵，这对你来说，岂不是一件好事？！”

晏修白瞧着，是有些心的，他甚至想，要不就依了他？他想嘛就让他嘛好了，反正又不是原本世界的那个大唐，何必惹他不快。

燕长生沉默着，彼此呼错，他能清楚的闻到对方上传来的药味，本该是熟悉的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给他平静安宁，黝黑的眸越来越亮，越来越尖锐，仿佛有什么东西翻着即将发来。

徐陵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好半天，方叹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仲少，竟然也会有怕的一天。”

半响，直视着对方清澈坦然的眸，他神情艰涩，终究没有否认。

“你怕李世民！”徐陵眸光清澈，一针见血的说：“你怕没有了任何牵制放手一搏的李世民，你怕输给他！”

他的动作称不上多么的温柔细致，他以前也从没像现在这样照顾过别人，但哪怕是这样略显生疏的动作，也可以看他的用心。

寇仲瞪大了睛，怪叫一声：“本少帅什么时候怕了？！！”

燕长生眸光微暗，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