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温杀了一波回枪，公司的中央空调似乎还了些问题，言啸时不时轰轰作响，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神情凝重地来到自家浴室，开了最亮的灯在镜前仔细检查发。前几天他意外发现了一白发，随手掉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简直是衰老的先兆，是恶的足音。言啸变换各角度将自己的发摆了十分钟，没有发现新的白发，长一气，这才放下心来回到写字台前，继续工作了。

“这要是搁网络游戏里，妥妥的是在带妹啊，”姜益手速飞快，“如实招来，看上哪个大学的小男生了？”

原来言啸那“朋满座”的技术博客虽然荒废已久，但仍留存在许多旧时朋友的RSS订阅列表中，重江湖自然受到了众人围观。

“……”

“行了行了，告诉你，就那个女装主播，我在辅导他编程。”

“不是，别瞎猜。”

心烦时，姜益又冒来扰他。

“嗯，确实像写着玩，逗幼儿园小朋友玩呢？”姜益奚落他，“我一看，哟呵登堂室，以为你练通了哪本武林秘籍，再去一看，尼玛坑爹呢！”

吧。

姜益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大堆狂笑锤桌的表情包。言啸嫌烦，直接把消息提示关了。

“我是兼职的，每天午饭晚饭送几单，不算累。”大笑了笑，“平时就是个家妇女，您记得给我个好评呀！”

但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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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啸不愿细想，因为如果从纯粹的理智角度考量，答案毫无悬念。

不知为何，字符画中的心形符号被网站自动转换成了粉，言啸忽然有些坐不住了——别不能阻隔情，但代沟可以！跟小河相比，自己就像个摇晃脑的老学究，保守和迂腐像脸上的褶一样藏都藏不住。

“写着玩。”言啸回复。

“老言，你博客怎么诈尸了？”

小河那边很快又发来了回复，一个么么哒的字符画现在言啸的屏幕中。

言啸，他心里有些惊讶，技术的步带来了观念的步，最终促了人的步，每个人都可以刻板的生活轨，发现自新的价值，这真是个充满机遇的

小河穿起女仆装舞的样，今晚他就能看到了。

“老言你别装，我都闻着味了，跟你当年给人补课讲题毕业设计那时候一个味，就是老学究趁晴天来晒书那味……”

他担心自己还没在现实中与小河建立联系，就要在网络上与他渐行渐远了。

“你不满足我的好奇心，今天的Bug全算你上！”

想起那天早晨他认真练习的情景，一个念浮上言啸心——如果他一舞成名，以后还会安安静静地学写程序吗？如果他发现，以他的相貌和聪明，不用勉着女装编程的名也能引众多观众，甚至能收更多礼赚更多钱，他还会每天绞尽脑啃英文讲义，恭恭敬敬请自己批改作业吗？

“拭目以待，加油！”言啸在网站自带的表情中挑挑拣拣好半天，最后还是发了最普通的微笑。

中午，他用小河上次送他的优惠码定了一份午饭，来送餐的依然不是小河，却意外是位妇女。大看上去该有40多岁了，言啸忍不住问了一句：“天又起来了，您辛苦，怎么这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