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未觉地摸上脸颊，冰冰凉凉的东西原来是泪。

大家都笑了。我的心底也在微笑。

一直被忽略的以溪不满地敲敲我的，我小声地叫了一声，转埋怨地瞪他一，他怔了，久久才说：「怎麽我昨天没发觉，你瞪人的样妖的？」

至於剩菜糊是什麽，想必有去毕旅的人都知，由另一方面来说，那也可以算是厨馀。也就是把全剩下的菜加汤，全倒到一个碗里，无论是外表还是泽都无人能敌，至於味嘛，由君想像罗。

我还想说话，云谦又跑过来，拍掉以溪的手，说：「不准碰他。」

能回来真好。能看到大家真好。

这......

我破涕为笑：「石不但会泪，还会打老爸呢！」

妖？我眨眨。习惯改不掉，我习惯了在以溪欺负我的时候那样瞪他，因为每次我一瞪他，他的睛就会发亮，接著就拿我没辄，不我什麽他都会原谅。据他说，我瞪人的表情有魅力的，我也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瞪人帅的，怎麽会妖？

他，我激动地差就要拥抱他，要不是怕被误认为疯，我一定凑上去亲他好几。

吼！你要我什麽你要说啊！

05

「我的天啊，小石，没想到石也会有泪啊！」大惊愕地盯著我，有手足无措。

有些画面一辈都不会忘，有些人会逝去，记忆却永远不会消。大殡的那天，我把和他的合照全都带去，火化时，我站在外面，照片与他一起在烈火中逐渐化成灰烬。那时我哭了，却没喊声。以溪站在我边，角微微泛红。

小石......大给我起的绰号。他常说：大生小石，所以我是他儿。以前我很不甘愿，现在我只想乖乖他的乾儿，随他要怎麽亏我都可以，只要他不离开。

大大，下雨不愁。我依稀记得当年凤凰开时，我在谢师宴上跟大划酒拳，大十拳十输，不仅被班上的人画了脸，还被迫喝下剩菜糊。

我再也没参加国中的同学会，与大的记忆被我封闭在脑海中的一角，一个永远不会被灯光照到的地方。我擅长逃避，绝不提大的事，以溪也由著我。

嗯？嗯？看我什麽？我呆呆地对他笑，他还是看著我。

我鲁地抹抹泪，笑：「没事没事。」

就像对云谦，七年的岁月逝，我不曾忆起他。潘朵拉的盒里，承载的是我不愿回忆的事，至今我还没清楚地想起，光是冰山一隅，就足以令我窒息。

云谦气得说不上话，转而看我。

「小羽！」云谦惊呼，「你怎麽哭了？」

说著我就挥拳打向他的膛，大夸张地倒退好几步，抚著，指指著我：「你你你，你要弑父啊？」

我尴尬地站在两人之间。记不好真的很糟，我都不记得原来他们两个那麽不合啊......

见我

大在我国中毕业没多久，就车祸离开人世，是我心里永远的遗憾。

大的脸当然难看至极，拚死不肯咽下，还频频要吻我，说要有福同享。我惊慌失措的四窜，一片哄笑。

以溪笑了一下，又故意碰我一下，觉得不够，还我的，挑衅地说：「我就是碰了你拿我怎麽样？你是他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