珮元在院站岗，我闭气打开最外面的房门，让空气散了四五分钟才又憋了气去挪卧室门堵的被褥，比起让力气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珮元慢吞吞动手，我更相信我自己。

“小杂碎你去哪了！嗯？”她的声音低沉得吓人。

我很少仔细看珮元，她跟我记忆里一样，长着一对漂亮的枣，圆圆的脸，笑得时候嘴就咧成弯月。

捂着肩膀嗷嗷叫的时候我想了又想还是没转往门外跑，这么大的雪我能上哪去？不过是打一顿罢了，我以前能熬过去，现在一定也能。

“好，我等你。”

跟我想象并没有太多，打开家门迎接我的不光有明亮的灯光，温的炉火，还有妈妈的。

我走的时候珮元抱了下我，像小时候一样把我像小宝宝一样抱起来，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脑袋。

雾将房间里的空气大量挤去，接下来房间里依旧通红的炭火会开始不完全燃烧产生一氧化碳，这与血红白结合效率超过氧气一千倍的玩意会让里面的人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郁的浪扑在我脸上，地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炭火遇见新鲜的空气瞬间恢复了些许神。我也不回地往外跑，直跑到院中间才敢气，等缓得差不多就又小跑去收好堵窗的纸条，推开窗，足足让风了十来分钟才拉着珮元一起屋。

我肚饿得很，所以我把珮元拉去了面馆让她请我吃一大碗面，香的面汤和大块的，味好得很，但珮元魂不守舍没有胃，就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焦急地看面馆墙上的破钟表。

“过几天我找你玩，我买了个小羊羔，四个阁楼呢！到时候给你看。”

一大碗面我慢吞吞足足吃了快一个小时，吃完以后和珮元又在外面逛了一大圈，脚都走累才回她家小院。

火盆里的炭火被一一夹回火炉，房间的窗也原样关好，床上的两个人依旧睡得香甜，摸摸两个人已经不再动的颈动脉，我安心地冲珮元。

我也没多说话，就把钱叠好在袜里。

她上香香的，是茉莉香皂的味。

珮元一直很沉默，她丛那男人上取下钥匙，在床边的柜上忙活了半天，递来一小沓钱给我，一共十张，比我预想的多了些。

今晚珮元会在隔睡觉，明天该怎样发挥全看她自己的表现，我不晓得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把前挂的戒指给珮元，我俩现在已经分享了一个秘密，但我不想把更多秘密分享给她。珮元会有自己的生活，也许她的钱和她的房很快会被如狼似虎的亲戚们瓜分一空；也许没人照料的她会被送去福利院，一如当初的慧慧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再也没有音讯；也许珮元会勇敢起来，去反抗，去斗争，去保护自己还有的东西……

我预备好“在同学家作业”的漂亮答案并没有来得及抛来，结实的红柳就重重在我肩膀上，很显然，她并不需要答案。

我在漆黑的小路上飞奔，雪越下越大，我在被薄雪覆盖的冰面上重重摔了一跤跌好远，但我都没觉得疼，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回家跑，我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我只是突然觉得很累，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