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乐：“少主看来也是个习剑的大材，剑池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些仆从都跟了他不少年，年轻时或许也是个张扬蛮横的刺，但整天整天在这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磨着，什么脾气也给磨光了。剑池中除了自己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儿，二十年来没再收过人，老脸对老脸，日渐沉闷也是自然的是。有时他有心想和他们多说几句，可惜话一说多，就咳嗽不止，把几个老仆吓得熬药、运功、炼丹连轴转，忙完都憔悴了不少。稍有好转之后，萧河也就只能在藏锋阁翻翻书了。说是要沉心静气，动不得怒，最好能活活坐成一尊菩萨。

“谁？”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少主迈着小短，走到萧河边，抱住了他挂在腰侧的长剑。

被众人随意叫作老王的仆从一愣：“还不到一岁大的小娃娃，哪里会跑，能走就不错了。”

萧河心，老王今日话却是格外的多。

老王想起来了，剑主说的大概是少主。十多年前，他还没现在那么老，剑池中也都群正当壮年的大老爷们。剑主门一趟，把两大剑修宗门都挑了一遍不说，还一人独战九名修，闯了好大名。一群壮汉都觉得面上有光，备了好大一桌酒席准备好生庆祝一番，没想到剑主孤剑池，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老王说起家里新添的宝贝孙，话有些收不住：“上回我家婆娘拿了个拨浪鼓逗他，小娃娃走了没两步，一磕在了门框上，了好大一个包，摔在地上只会大哭……”

萧河似乎对他说的家长里短也分外兴趣，问：“拿拨浪鼓逗他？小孩儿都玩这个？”

老王也不知小孩儿是不是都玩，反正自家孙是的。鼓锤咚咚咚敲个不停的时候，小娃娃就直乐呵，能一大揦。

丁儿大的娃娃，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缩在萧河的怀里——后他回家学着剑主的样抱自家娃娃，被婆娘一顿痛骂，才晓得那样抱着，小孩十有□□都要哭闹的，剩下一两成，只怕已经憋气憋得哭不闹不动了一一珠偶尔在众人腰侧转一转，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萧河又：“他就不。”

剑主说他打算养大这个小娃娃，一众糙汉直呼“好”，至于一群糙老爷们要怎么养孩，就不堪回首了。

老王想起了抓

他抱回来个小娃娃。

萧河把萧鸾抓在剑鞘上的手掰开。剑气偏寒，小娃娃的手已经被冻得有些发青了。

便静了下来。

等到少主萧鸾长到差不多周岁的时候，几个家中有了孩的仆从凑在一块儿商量，觉得周岁宴不办了，抓阄总要抓上一抓。当下拿了些银两，下山买了一堆用不着的小玩意儿，都堆在了娃娃面前。在藏锋阁观书的萧河也被叫上观礼。

萧河敲打书页的手指一顿，目光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神情说不上是怀念还是落寞：“周岁抓阄，他就拿了把剑。”

“你家的孙，该会跑了吧？”静养十多年，萧河的一举一动都带上了缥缈的仙气。如果落在外人里，这持卷沉思的模样，该和神仙差不多了罢。可惜问的话，却让这尊菩萨沾满了人间烟火气。

……

“兵者凶，过几年你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