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程家家主程元中程老爷六十大寿，原订是与程其鼐的婚事一同大办的，却因着前一阵程其鼐被劫一事而取消。五天前程其鼐自己回来了，无论程元中和邓氏如何追问，程其鼐就是不开，整个人也瘦了一圈，失了往日的生气。

方有寻闲来无事时，自己着“朱心”的方试着炼丹，可惜火候掌握不好，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不是焦黑炭化，就是爆炸损了丹炉，不是不成形，就是变了味。着实浪费了不少珍贵药材。

小心地取一颗放嘴里，气味芳香，腹温，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一调气补血的药。一时间，五脏六腑似乎都了起来，不是因为药效真的那么好，只是因为赠药的人。寻月就这么抱着小瓷瓶在木板床上躺了一宿。

见方有寻了内室，又听着里面的人似乎躺下了，寻月才起，躬着腰退来。

真让他猜对了，这小药确实有养气补血的功效，只是药效不是很明显，好在药温和，没有什么副作用，可以长期服用。

这是看起来最漂亮的一炉，却是最后一次药材不全时所炼，他留下一些，本来是准备用来糊玉连环的。这次又看到小死士，一时心，赏了下来。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为了保住再见到那双晶亮目光的机会，舍过一次真正的“朱心”。（这心得多大啊！要相信记忆力好和心大是不矛盾的。）

程元中本已无心办寿，不想许多与他好的武林人士，早早就来到程家庄，只好决定在家中简单办一下，就当老友们相聚了。说是简办，程家的家底和威望在那儿，除了那些远早就到了程家的，还有左近的一些江湖人士，听说程老爷办寿，都相继赶来。程家大门前从昨天就开始车不断了。

声音，起回内室状，又故作不经意地从腰间取一个黑小瓷瓶，“这个给你，每天服一颗。嗯……明天早上，我想吃鱼。然后陪我去程家贺寿。”

方有寻早上在客栈地又吃了一顿鱼，这回当然不是那五个铜板一堆的小鱼，而是寻月天不亮去集上挑选的当地名鱼醉芦。上次是寻月用自己上仅有的几文钱，买了些材，想给溪月尝的。这次专门给大人采买，钱什么的，当然不是问题。回来后，寻月借了客栈厨房，心烹制了一个早上。

程家庄说是山庄，其实称作堡或城也不为过。护城墙三丈有余，厚半丈有余，结结实实将山庄包围住。庄内程府，榭台阁连地而起，回廊院错落有致。门一对汉白玉石狮威武森严，的门匾上刻着“程府”两个大字，苍劲浑厚，一看便知自大家之手。

回到廿三为他安排的下屋，打开小瓷瓶，里面全是朱红的小药，满满一瓶。寻月吓了一，转念一想，且不说“朱心”不会有这么多，就是有，大人也不会给自己这只会饭的才。

整个早餐，这位嘴刁的大人，只吃了鱼，其他的东西一没动。看着他家大人一一，不不慢地吃着鱼，在一旁陪着的寻月忽然觉得这样已经很满足。廿三回来时，一条三斤的醉芦，方有寻已经吃了一半。

“……是。”大人要去程家，还……贺寿？寻月觉得凉了半截。没敢上起，只是微微抬，举双手接过小瓶儿，要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双手的擅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