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叶立解安全带，严俊威去他，却被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给生生挣脱掉了，只在冯叶的手臂上留下了几个抓痕。

车速没有一下降的趋势，严俊威面无表情。冯叶尖叫的同时一脚伸到驾驶座的下方，踩下了刹车的踏板。

再说另一边，姜帷眯着，手只在车前盖上撑了一下，就直起，绕开车，来到了驾驶座那边。

冯叶的跟了电似的一抖，手就迅速从严俊威手心走，趁着对方偏过捡镜的档，手背不动声地在自己衣服上过，那些黏黏糊糊的冰凉汗，才轻轻舒了气。

严俊威目光还直视着前方，他脸上有五印，却连呲牙咧嘴喊痛都忘了。他循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右脸，然后一一转动脖，冰凉的五指到冯叶的手背上，微张的嘴，牙齿颤颤巍巍挤两个字：“别闹”。

那一刻姜帷脑里在想什么，没人知。

严俊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那一目光让他联想起“审判”这样的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坐在副驾驶的冯叶尖叫的声音，就随着这一个寒颤给抖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敲耳，便消失无踪。

终究是问了这个问题。

跑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住了一般，在距离姜帷大仅有一指的位置停下，严俊威和冯叶的被惯压在靠背上。

渐渐放慢步。虽然只听过一次，但姜帷对这个发动机的声音记忆犹新，车上的人也看到他了，汽车没有熄火，依旧沿着唯一的路线开动，而姜帷正站在这条路上。

这一声叫喊，不是冯叶，也不是姜帷，而是严俊威发的。豆大的汗珠沿着孔渗肤，金边镜的支架被腻的汗送着往下栽了一节。就连冯叶也很少看见他这样的失态，大气的样，使那张习惯了冷静的脸显得那样稽。

空气都仿佛被这样的动力撕扯开来，为沉重的汽车低音增添了几分尖利的蜂鸣。

我们唯一能知的是，汽车离步行的男人越来越近了，近光灯对于而言依旧过于刺目，姜帷的睛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知他究竟能不能透过仿若虚无的白光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但驾驶座上的人，却是能完完全全看清他的目光，看到那双睛从瞳孔迸发来的笃定。

那一刻历险在哪里，也没人知。

“你怎么不躲？”

“严俊威，你他妈疯了？！”冯叶抬起还在发抖的手，啪地一声，打歪了严俊威的脸，也打落了那副早就岌岌可危差因为急刹而甩去的金边镜。

他连车门都顾不得关，几步绕到姜帷边上，就上上下下摸索起来。

姜帷站在路的中央，不疾不徐地继续朝车靠近，时间快得像只有六十分之一秒，又仿佛慢得像电影里的长镜。

他一句话吼去，自己却张大了嘴，原本狭长的睛被瞪得老圆，扇完掌的手僵在空中。

“有没有撞到你？有

“啊——”男人沉重的叫声响起来。

跑车轰鸣的发动机声即便是在大街上也能引起路人的侧目，而现下封闭式的空间，更是将这样低而响的声音扩大了数倍，胎地面的声音与之相比都静若无声，它像一真正的兽，肆着朝手里仅有寸铁的姜帷冲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