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同样不曾问。”

“并非如此──我的确想起了一些事，却和你以为的不同。”

说着，他也没等少年回应，便竹筒倒豆似的说起了魇境和自反应的事。

“他说要带我游玩的时候，我当真开心极了。我自小长于，直到国破，都未曾过京畿一步。我知父皇恶行罄竹难书，也知这天下越早平定、百姓便越能休养生息，所以即便早就猜到所谓的‘游玩’不过是拿我作饵，我也没有半分怨言。”

却在此际，一熟悉的嗓音蓦然响起，中断了他的思绪。

柳行雁忍不住叹息，同时稍加使劲、将臂膀中的少年圈得更了些：“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知从何问起，更怕动你不好的回忆……”

“那一天，你承诺我不再京、从此再不见天颜的时候，我当真十分动。”

“我其实……并不确信自己对‘尉迟大哥’怀抱着怎样的情，却永远忘不了他满心满全是皇叔的样；忘不了他只一心完成皇叔的遗愿，以至于我……遭了那事，从昏迷中醒来后，他仍旧没有一句宽，只说我不该随带着证明分的玉佩，致使计划生了变量。”

柳行雁是真以为少年已经熟睡，才会放纵自己唤那个埋心多时的名。这下冷不防听对方声，可真会了一把“差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觉，足足呆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有些语无次地：

重新睁开双眸的少年轻声，月下的面庞有些晦暗难明：“我从未说过自己的心结，你也不曾提、不曾问，可表现，无不说明了你对我……经历的了解。我不知如何启，所以一直等着你问起，但……”

“总而言之，我并未真正‘记起’往事，只是看到了一些片段、受到了一些‘他’的情绪……我仍旧认为自己是‘柳行雁’；这……应当与你的情况有所不同。”

杨言辉不由沉默了片刻。

“言辉……”

“……只是想试上一试。”

“如此，我真不知自己该到庆幸……还是遗憾。”

顿了顿，“尉迟大哥？”

小半晌后，他长睫微垂，轻声：“你还未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记起的？”

最后话音极轻，却带着苦涩、带着轻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延梓……”

“言、言辉？我以为……你怎么……”

待说完了对往事的一些猜测，他才半试探半总结地：

柳行雁并未记起这些，却本能地认为“他”不至于如此无情。可未等他思考如何解释，少年便已接续着又：

“我知自己的确是咎由自取──若非我随带着玉佩，就算再怎么不合

柳行雁不敢说从未想过这一刻，但瞧见少年一瞬间成熟了许多、也一瞬间晦暗了许多的神，中仍是一剧烈的痛楚漫开，忙摇了摇，：

杨言辉喃喃，神情有些缅怀，却也带着一丝不自信和不安。

望着旁人尚算恬静的睡颜，想起这些日来私下了解的、关于哀太的，柳行雁心中恻然，不由轻顺了顺少年的发丝、是喟叹亦是痛惜地、喃喃低唤了对方曾经的名：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年。

像是没想到内情如此，听完他的叙述，少年抿了抿，随后抬起双眸，语气复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