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禁倒一气，就连茶馆的客人都有跑去瞧闹的。布店的老板隐隐有懊悔，又庆幸他打发伙计给这士买了梨，不然这么一个会法术的，还很记仇的士若是给得罪了，谁知会发生什么灾祸！

只见他在地上挖了个坑，将梨放了去，说要浇。

这士公然上前讨要，老农自然不愿意给。

也有人劝的，可老农并不想改变主意，那士仍是站在旁边不走，最后还是路旁那家布店的掌柜的瞧不下去了，这也不能影响他们布店生意啊，这老农也是吝啬，而那士亦忒没，于是便叫伙计拿了几文钱去买一个梨给那士，好把他打发走。

至于林宁为什么会知其他士的行事作风？她一分是从狐族那边知的，他们有时候会帮着她传递一些消息，一分就是在游历时听说的。更多亲经历的，那倒是除了上面说的一个半，就没有其他同行了。

然后，第二天林宁就遇着了个地地的士。

这士却不走，就站在旁边盯着梨看，老农生气了，就大声撵他走，士却说：“你这一车梨有好几百个，贫只讨你一个，对你来说能算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不同于林宁穿着净整齐的士袍，束玉冠，那个士穿着破烂，面容消瘦，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模样。又此间林宁是坐在茶馆二楼，喝着香茗，听着说书人讲故事，而那个士抖抖衣袖，很是两袖清风的模样。

老农固执已见：“我辛辛苦苦的梨为什么要白白给你！”

没有恪守过教清规。对待妖鬼怪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这并非是以为她本就是个蛇妖，而且有的时候，比起妖鬼怪来，凡人要显得可怕得多。

坐在二楼的林宁看得却更加分明，她没看到什么芽和梨树，却看到了士将老农的车把手砍了下来，在了埋梨的地方，只是老农毫无所觉，再听听行人们的惊叹声，林宁就清楚了这个士要什么。这

不过凡间的士中，思想这么开明的并不多，有的甚至偏激到无论妖怪本质好与坏，只要对方是妖怪，那就必须斩草除。这么说的意思，倒不是说林宁就遇到过许多士，她在过去也就和上清的那个守静士打过，胶州那个施用纸人和人偶术的算命先生，勉算是半个吧，其他观的士就更没有了。

有那好事的就来茶馆要了一壶茶，士接过去后把茶倒坑中。过往的行人见有闹好瞧的，便纷纷围了过去，只见那埋了梨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有芽冒来，很快就长成了一颗枝叶繁茂的梨树。

又有林宁是远远瞧见了对方，对方却没有瞧见她，而是径自走到了在街角推着板车，来卖梨的老农跟前伸手就要讨个梨。那老农在那儿卖了好一会儿梨了，这时候梨本来还没有大规模成熟，可这老农不仅带了一车梨，而且那梨味还很香甜，看来是想卖一个好价钱，因而价格也略比寻常时候贵些。

只是这士在拜过谢，将梨大大的吃了，只留下一个梨后，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老农吝啬，贫却不吝惜好东西，贫请大家吃梨罢！”

总而言之，他们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