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抿了抿，笑说好。因林升近来染了风寒，他便吩咐了让他好好在房中休养。自己一个人东华门，才要翻上，忽然听得后有人一叠声的喊，请厂公留步。

明霞说有，“中秋之后就犯了病气，请了脉，说是肝火郁结所致，光是药都吃了有三四副，却是一不见好，今儿早起又……”她呜咽了两声，那泪倒是适时的落了下来，“下婢也不知该去求谁，厂公一向最是仁义宽宏的，就当是看在太殿下的份上，看顾娘娘这一遭儿罢。”

“婢不敢欺瞒厂公，娘娘是真的不好，婢若有本事请得动人，哪里敢来求您帮忙，请厂公开恩，救救娘娘。”说完以抢地，重重磕了几个响。

不想再纠缠，转上，后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侧目一望，见她从袖里掏一张帕展开，双手擎起，举到他面前，那上不是星星血痕，却是有着一汪殷红的血印。

只可惜西厂的人不能在禁中逗留，就是现下通知也来不及了，这念一闪而过，他随即嘲讽起自己太，太小心，秦若臻再荒唐，也不过是兵

上再好好说给我听。”

容与一字一句的听着，明霞苦苦哀求的劲不像是作伪。只是偏赶上今日沈徽带着太医院的人去，这个时，未免也太过凑巧。

颔首应下，先命人传了太医院当值的人，果真是个年轻后生，连容与都瞧着生。在内苑时，容与看见一个内侍从旁过，便拉住他低声吩咐，“你去乾清门外找林升，告诉他坤宁的炭快用完了，让他别忘记去，就说我急等着要用。”

见他犹豫，明霞更是一个劲儿的促，只说人命关天，看在太殿下的份上也请看顾则个。

容与不动声的挣开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早前不报，可有让太医诊过？”

不等她说完，容与已冷冷截断，“你说话留神，娘娘是内廷之主，又是储君生母，谁敢怠慢，谁又有心怠慢？你只去传太医就是。”

要说咳血，唬得住旁人，唬不住容与。咳血的原因多了，也未必见得是什么大病，就是咽撕裂都有可能会带血。

她不迭，一把扯住容与，“厂公救救我家娘娘，娘娘早起……早起就有些不好，才刚了膳，这会就咳个不停，好容易吃下的全吐了不说，还……还咳了血。”

明霞气吁吁奔到近前，蹲福了一福，容与见是坤宁的人，只神淡淡的问，“找我有事？”

容与思忖片刻，若确有其事不该不救，若有其他缘故，也是自己早晚都要面对的，他不愿站在沈徽后等他维护，也不信秦若臻真有胆量要他命。

他说知了，“你还该去太医院，我不是大夫，找我也无济于事。虽说今儿太医们跟皇上去了，可也有值守的，你自去吧，别耽搁了就是。”

容与回转，来人步慌，大冷的天儿都能跑了一一脸的汗，却正是秦若臻边的明霞。

“便是这个不成。”明霞急，“如今就一个尚药御奉在，竟是一问三不知，婢瞧他是有心推诿。这会放里，谁不知娘娘失势，一个个都恨不得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