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那会儿在飞机上”，“哥，我下周六去你那边”，“任万成放暑假了，今天刚回来”，“你很快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但他基本没听到。他仍闭着捂着耳朵，上汗津津的，脑里痛苦的挣扎着。

电话里的声音也是任万成的声音。

元正礼这次意识模模糊糊回来了些。他勉着睁开了，混的着，觉得一切都在无规律的旋转，耳朵里似乎还有轻微的耳鸣声。

元正礼本没法梳理明白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也许就是任万成从始至终在逗他玩？

他摇摇。

他为什么会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任万成？

“谢谢。”

他手从耳朵上松了些，任万成小心的搂扶着他，看着他的脸，认真的低声问他怎么了。

“恶心吗？”

他，嗯了声。

任万成搂他那刻他僵了下，但接着他还是顺着任万成靠了过去，垂着睑低低嗯了声。

任万成立刻俯扶住了他，有些不安的皱了眉，一边观察着他，一边尽可能缓和的去问“怎么了？”

他之前怎么没想起来？

任万成也没有松手，只是静静搂着他。

在座位里，皱着眉闭着，不停的在太。

“哥！”任万成又低喊了一声。

元正礼看了，也没有很介意，就喝了几，然后递给任万成了。

接着又浮现了手机来电显示时的画面，上面标着“任万成”。

脑海里是错的声音。有任万成的，有母亲的；听过的，没听过的……

他缓缓坐起来了些，睛还有些无神。他了会儿，脸有些发白的淡淡说“只是车”。

他也的确是难受了，没心思计较那些。闭了，前又是各式各样画面：任万成勾着角玩味笑着的模样、昏暗的卧室、母亲家

他低声说。看起来没什么神。

任万成想帮他一会儿，但他把任万成的手挡住了。

“要不要喝？”

明知不是耳朵里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弯了腰捂住了耳朵，接着那些声音嘈杂到脑袋都疼，于是他又狠狠的抓着发，张着嘴，急促且混的呼着。

上车前元正礼买了两瓶，一人一瓶。此时任万成松了手，顺手直接拿了自己的拧开盖，递给了元正礼。

他有些疼，脑里像了一团泥浆一样堵。

耳鸣声。尖亮的，伴随着细微的嗡鸣声。

那个电话没错，的确是任万成的号码。

任万成就只好放下了手，看着他。

有时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任万成就在他不远，就算没看见任万成在什么，以电话里的音量来听，他也应该能听见任万成的声音。

他觉得有些不对，理来说他就算没听来任万成的声音，对话上也应该知对方是任万成。

他怎么会没听来？

但一细想，也觉得不合理，如果是任万成打电话，他怎么不知。

任万成看了他一，然后将他搂了过来，靠在肩上，“休息一会儿吧，估计还有一阵儿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