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陛下回到墓的书房，陛下提着画笔，回忆着他的面容，却迟迟也无法落笔。陛下这一生只为他画了一幅画——那还是他去翡冷翠，陛下在晃神中不知不觉地画下的一张速写。即使不完，这事既然已经有了与他相似的特征，陛下便有意。

……

陛下一脸优雅而淡然地抬眸，同时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压着琴键，似乎在品尝余韵般地收尾。

那时因为雪来得太急，院里的玫瑰还未来得及枯萎。沾了雪的红玫瑰，仍显得十分艳。他有些神地望着那支玫瑰，突然问：“您我吗，陛下？”

挪过去，接着漏汤的勺。一边的男仆刚想上前提醒，陛下却柔柔地垂下了帘，低抿了汤。

陛下就弹李斯特。

因为陛下写不比他更为好的诗句。

后来他完成了喂汤的任务，觉得自己的愧疚也可以随之消散了，便又兴兴地敲着碗去了。陛下则接过男仆递过来的银盘，侧过去吐起来。

这样一张在满怀意的思念中被勾勒的绝艳容颜，让百年后的人们相信，曾经有个血族皇帝为了人类屠戮整个血鬼王朝并非只是传奇。

陛下却没有答应，他就有些委屈地丢下陛下跑到玫瑰园去玩了。

陛下便将这小张速写夹存在日记本中。

如轻柔的呢喃，又好像湖中的涟漪展开……陛下不经意地从琴凳上回首，看到他撑着下微微笑着看过来，翠绿的眸好像湖泛着光……微颤的中指便瞬间卡了壳。

下雪的时候，他想对陛下恶作剧。就躲在落雪的木边埋伏，等陛下经过的时候向陛下丢雪球。不过大概是太急于蹦来的缘故，他不小心摔趴了，碎了的雪球也到了陛下的脚边。他整张脸都埋了雪里，而陛下边还有几位陪同。大约是觉得太丢脸，他就趴在地上没起来。陛下就单膝跪下，伸手抱他。他搂着陛下脖颈的时候就把藏在掌心的雪屑偷偷地陛下衣领里。受到陛下被冻得浑一激灵，他就兴地笑起来。陛下后的大臣默默地退下了。陛下受到贴在前的另个腔的震动——好像撩拨琴弦的微颤——也跟着笑起来。

陛下就依靠在窗台上静静地凝望着他。

*

陛下张了张，却没有回答。他并没有等待答案，而是喃喃自语般接着发问，“是什么呀？”

那也是历史上唯一证明他曾存在的凭证——

是什么呢？

是夏日里的清，冬日里的微。是所有甜中的惆怅，仿佛梦将醒未醒。是等待，是忍耐。是一切痛苦的甘之如饴。是钢琴师漏音也依然曲调动人心魄。是被弹奏。仿

陛下就沉默。

他又听说陛下擅长绘画，就请陛下为他画像。

他听人说陛下会作诗，就让陛下为他作诗。

后来他听说陛下擅长音乐，就请陛下为他演奏。

哦不，等等……后不远是一群呈瞻仰状态的皇家弦乐队的乐师们，座下是满目陶醉的贵族……陛下立刻变得像是钢琴考级的学生害怕被考官发现错误般张起来。指速抢救……该隐的腐血哦碰错了……踩踏板踩踏板……手指又打结……不弹成什么德，只要表情不崩就还是首好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