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风竟也认真想了想：“那是太初九年，我正好十九岁。”他别开，缓缓，“当年，我到江北时，正是四月，这时节，京城已是开，那里仍是冰天雪地。我平日虽有练武，比起真正的武人，尚欠几分。故此，我初到江北，就整整病了一年。”

那一晚上，徐长风同我温存时，比之之前，更是贴。我双并拢，斜着架在他的肩上，他将我托起，腰下悬空，他在我后半跪，提腰猛撞。我面泛桃，仰着脖不住轻，脑被得空白。许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晚，他今夜里兴不可遏，那频频磨蹭，来不止，我求饶地唤他“官人”之际，反是换来一顿狠送，直得那承之泱泱，狼狈不堪。

我的手心攥了攥，忽而想到，如果陆青苏没有弟弟，那么他对我……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述说，终是一场枉然。

“少君？”碧玉唤了一唤我，我有些失神地：“你先下去罢，我有些乏了。”

“婢的家乡在栎，说是老家，其实婢也不是很记得了。当年闹了粮荒，婢的爹娘弟弟都饿死了，婢就浪到了咸安，在慈幼堂里待了一小阵，后来被张总给买了回来。”她中的慈幼堂，又叫养生堂，是收养孤儿寡女的地方，在各地皆有设立，由地方官府制。

我心神不宁了一整天，直到夜里。

碧玉一句无心的话，于我心间，可谓是一石激起千浪。

这一日，碧玉用篦为我梳发，她这活儿使得极好，我也习惯用她。这时候，碧玉都会同我说起许多杂事儿，好给我解一解闷。

“——弟弟？”碧玉偏着脑袋仔细地想了想，说，“诶，婢在府邸里了好几年活儿了，只知陆事好像是张总从老家那儿带回来的孤，从没听说过，他还有其他亲人。”

徐长风这几日回来得颇早，有时候还能赶在晚膳以前。我和他平时没什么话可说，我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倒也过得自在。今夜，我有心不在焉，哪想却被他看了来，停下筷问：“可是这几日陪着珺儿，觉得乏了？”

当她说到“这徐府里大分的下人都是这么来的”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一动，不自觉地就脱问：“那陆事……可还有个弟弟？”

我闻言，忙一摇：“没有的事……”

有些心结，后来慢慢地，也愿意同和我亲近一。我从不奢望她将我视作亲人，只要我所的，对得起她、对得起自己就足矣。

事后，徐长风未从我上起来，而是与我同卧，算起来，还是我跟他成婚以来的一回。我躺着越久，就越是清醒，不禁抬看了看，目光便正好同他撞上。烛光下，那目凄凄，我便是没话也找了一句话，讷讷地说：“官人……在江北，待了多长时间？”

徐长风静默了会儿，而后便伸过手来，我掌心一颤，就被他给握在手里。我微微一怔，不由抬起来。他虽是静静看着我，面上却好似有些赧然，过了好一会儿，便听他沉声：“先前，让你受委屈了。”

江北位于我大郑北方边境，比起上京，自是荒芜得多。

“是。”她去之后，此间便剩下我一人。我独坐着，心中迷惘渐生，本来好似压在心底的东西，又在这时候倾倒而——他为何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