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一片清明，他面平静，坦地：“是我的。”

“那……”我静了好一阵，轻声问他：“东西呢？”

“因着我的，从小，人人都让着我。你知，这也代表什么么？”徐栖鹤声音渐冷，苍白的双手攥，咬牙，“在所有人里，不我什么，样样都不如大哥和二哥……！”

之前和我相时，他老是说我胆小，经不住吓唬，所以从第一天跟我说话，就总是轻声细语，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我一脸瞿然，那着我两肩的双手渐渐收，那双眸敛了敛，我听见一声突兀的轻笑：“吓到了？”

徐栖鹤走了两步：“为什么？”他娓娓说，“我自小，不好，府里上下都对我小心翼翼，连父亲也偏袒我几分。你说，是为什么？”

“——连你，也这样看着我。”

“扔了。”徐栖鹤回答得极快，像是早就盼着这一刻。我又问：“扔哪儿了？”

“你要去哪？”那声音极冷，直叫人从心底到胆寒。我讷讷地应他说：“我……要去，把东西找回来。”

君，”碧落在我边说，“主丢了东西，此事兹事大，婢觉得还是慎重一些好。”

他的手陡然一松，我踉跄地退一步，扶住了案，有些茫然地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

我一脸木然地看着他良久，跟着就转过要走去，背后猛地响起“铿”地一声，杯被他给摔在地上。

“他们当我不知，可我比谁都清楚。”徐栖鹤背着双手，神淡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注定早夭的命。”

徐栖鹤转过来坐在椅上，他慢悠悠地拿起了杯，抿了一，轻轻地丢了一句话：“扔火盆里了。”

我呆怔地看着他，起先，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冬夜一片静谧，屋里只有香炉滋滋燃烧的声音。

我瞧见那叫梓桐的已经磕破了脑袋，额淌着血，究竟是多么害怕一个人，才会到这么个地步……

“你知不知，我心里有多羡慕大哥和二哥，大哥能征战南北天下，二哥随父亲踏朝堂，我呢？”他指着门，“在我少年之前，我连这一扇门，都走不去。我每一日、每一天，都只能关在这间屋里，什么都不了……”

“鹤郎……”我怔怔地一唤。

今天，我一直等着徐栖鹤回来，想了颇久，还是没能忍住问他这句话。我一直觉着，他是个极好的人，不他对别人如何，对我，从来都是温柔解意，呵护备至。他看着我，那目光实是让我心猛地一揪，我明白——若是、若是他说，不是他拿的，我就信他……

我一震。徐栖鹤回过来睨着我，眸虽是盈盈，却是暗藏寒光：“就是这个神。父亲这样看着我，母亲这样看着我，大哥他们这样看着我……”他轻声一笑，极是刻薄。或许，他以前那温柔贴的模样，皆是假象，现在这个样，才是真正的他。

他们要将他拖下去的时候，我陡地声：“算了。”我有些恍惚地看着一屋的下人，“……我想起来了，是我瞎放，忘了放哪儿去了。”

怎想，下一刻，我就听到一声：“不错。”

可是我还没踏半步，就被人从后方扳了过去。徐栖鹤脸变了，一张玉容寒若冰霜，里闪烁着怒火：“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