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风带着我，去了京城外的铁骑营。这营地距离城门不到二十里，是为皇城提供防卫的练兵所，我还是一回来到这样的地方。徐长风刚抱着我从上下来，就有带刀的禁卫军走过来向他行礼：“统领大人，这位是？”

“官人、官人！”我迟疑地叫着他，徐长风却不顾不，我当他是要带我去哪儿，没想到竟是要徐府。

“好。”我答应他，“等鹤郎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看桃。”

我蓦然回神，抬就见徐长风远远走来。

徐长风素来稳重，何曾像现在这样，兴地拉着我直接往外走。

这时候，下人端了药来，我忙将他扶起来。徐栖鹤喝下了那碗苦药，眉都没拧一下，想是已经习惯了。我轻轻着他的背，好让他顺过气来，他也慢慢地躺在我的上，合了合说：“没事，只要……你在我边就好。”

“官人，我们要去哪儿——”他抱着我上了自己的，我长这么大从没骑过，赶就搂了他。徐长风从后环住我：“我带你过去，你就知了。”

“官人？”我已有些时候没见到他，虽同住在一个府邸里，但各房之间素不轻易来往，主们无事也不会踏其他的院。徐长风会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大意外。

这阵，我一直待在三房，衣不解带地照看着他。照规矩，我现在本是该回到大房那，可徐栖鹤还病着，我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离开他的边。

“我找你找了有一时了。”徐长风牵起我的手，“来，跟我走。”

“三喜。”一声叫唤响起。

徐栖鹤喂着湖里的锦鲤，我挽着他，见他脸上有了血，心底也替他兴。

他这谢天心情颇愉悦，对病情也大有好，只听他说：“我跟母亲说过了，等我好一些，我们就去南的别院住一住。”他牵着我，脸上有些向往，“那座院是我命人修的，可我自己一次都没去过。去年，我叫人在院后了一片桃林，等过两年，桃就会开了。”

“这是内人。”徐长风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一动，不禁抬看了看他。他亦朝我望来，刚毅的脸庞下，似有一说不的柔和。

我走在外的院，沉默地望着远。算起来，我离开汴州沈府也近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的，有时真让我觉得恍如在梦中。只不过短短十几个月，我仿佛要想不起以前的家是什么样了，那些人、那些事，在我的记忆之中，都好似变得越发模糊。就如我有时候睁开，会突然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而又为何在此。

他没有给我开的机会，就喊了一声“驾”。

姜氏也亲自为徐栖鹤去兴隆寺烧香祈福，命三房的人都素一月。好在立之后，徐栖鹤的就明显好转，也能下床去院里走一走了。我和他这些日，也算是相安无事，他只字不提旧事，我也不愿再想起，我们两个就好似回到先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那时候一样。

“你就是这样，我怎么对你，你都不生气。如此，我更是不能明白，你对我，可是真……”他话没说完，又猛咳了起来。

回去屋里，我服侍着徐栖鹤喝完了药。他躺下去，安然地睡过去了。我守着他，直到他睡熟了，才悄声站起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