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他唤了一唤我。徐燕卿一副言又止的样，像是纠结了老长时间。

我心揪，嘴里却止不住：“您还记不记得，您说过，我是徐家千金买来的尻妻。不是对您、还是对两位少爷来说，我到底不过是个珍贵些的件。我本是贱庶，自小没人看得起我过，您说什

徐燕卿一怔，攥了攥拳说：“我就知，你肯定在生我的气。”

我缓缓将手臂回，垂问：“二爷有什么事情么？”

我正经过院，忽然手臂被人一拽，拉扯到了旁边。下人一惊，可看清了来人，就忙噤声不语。徐燕卿脸上一示意，他们就退到后边去。

“你……”徐燕卿好似再也忍不住，脱，“这下，你看明白了，徐长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他多好都没有用，他不可能真的把你给放在心上，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常人，他跟你之间，永远不会像你我一样——”

徐长风沉默下来。我忽然明白，他其实未必真的全然信任我，或者该说，徐长风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同谁心。一个人，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这样的份地位，必是步步为营，慎之又慎，谁也难走到他的心底里去。我曾以为，他对洛氏尚有情义，我现在却觉得，这情义尚在，却非我所以为的那样。洛氏宁可家，也要和离，有一半是为了女儿，另一半，怕也是因为，她看他看得太清，便索成全彼此，两相安然。

我洗漱之后，便展开经文，把剩下的给抄完了。之后，姜氏派人来说，徐栖鹤昨夜里又发了烧，现在正闹脾气，想我去哄他一哄。我便让人熬了羹汤，去前给大房的下人留了话，就要去三房的院那儿瞧一瞧。

翌日，我睁开时，徐长风已经了门。一切看似和往日无异，只有我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你醒着，为什么不问我话？”他说。

徐燕卿被我的话给一堵，一时之间，竟答不话来。

我轻声：“我问了，官人什么话，都会告诉三喜么？”

我止步，回望过去。

静卧着，就当彼此都已经睡下。好一阵，被里一双手臂环了过来。我陡地一僵，他就知，我还醒着了。

我忽而：“二爷，您说的是，大少爷是个常人，便不可能真心待我。”我抬看着他，“若今天我也是个常人，您不也不可能将我放在心上，不是么？”

徐长风从后搂来，低声：“面对一个几乎可以当你儿的妻，而又同时，必须和其他的男人分享……”他在我颈间里呼，闭着沉，“那受，你是不会明白的。”

徐长风倾覆来，我和他之间，到底是除了这一样，也无多余的话可讲。横竖这段姻缘本非自他所愿，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儿女情长上，可如今已经是覆难收，不是谁，都没法回。

我只摇一摇：“您多虑了，我没有气。”接着便要离开，徐燕卿情急之下，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提了起来：“你这样，难不成不是气我的样么？！”

他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法明白。譬如，我始终想不通，为何尻一旦和男人成结，心里就放不下他们。哪怕是之前见也不曾见过，亦或是两看两生厌，只因为被占了，就再没有环转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