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颔首，说：“你们下去罢。”张总遂带着其他人走了去。

我并不语，只叹了一声。

夜，我独守空房，碧玉走来，掀开珠帘，迟疑：“少君，二少爷今夜……怕还是不回来了。”

徐燕卿笑了几声之后，嘲讽：“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谢家亡了，以前那些结我的人，现在看到我就躲，每个人都怕跟我扯上关系。我娘被我害死了，我爹也不我，这下，我才明白一件事情……”他坐起来，了我的下，轻，“——原来，我徐燕卿什么都不是。”

徐燕卿从我手里夺过了碗，直接了一大，只有就吐来，将碗给摔到地上，只听他吼：“我叫你们拿酒来！”

张袁犹豫了会儿，：“教坊司派人来传信，说二少爷在那里住了大半月，欠下了一堆烂帐。”

我夜不能寐地担忧了几天，直到今个儿半夜，我听到外传来响动，二话不说披起衣服走去一瞧。

他嘶声：“你在这里什么？”

我沉默地望着他。徐燕卿静了须臾，没由来地笑声来。我困惑：“……二爷？”

“仔细、仔细，别摔着二少爷！”张袁和几个下人扶着一个醉醺醺的人回来。

我走到床边时，徐燕卿已经坐了起来。他挥着手，嚷嚷：“去把酒拿来，要多少银二爷我都有！快去！”

这时，下人端着醒酒汤过来。我接过之后，拿到徐燕卿跟前：“二爷，您快喝下去。”

自谢氏亡故之后，我见到徐燕卿的次数，可说是屈指可数。他白天里没有去衙门，晚上也不回府，只听外人，徐家的二少爷成天连于赌坊，前些天，还有人到徐氏名下的铺讨债。昨个儿，老爷还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命张袁告诉帐房，一分钱也不给他，由着他醉死在外。

徐燕卿一脸红透，看就知喝了。二房的火都亮了起来，我看着他们将他扶去房间里，着被他甩开的手掌，之后就叫下人煮醒酒汤。

我走去时，他们刚将他放在床上。张袁走过来：“少君，叨扰了。”我看了看床上的人，问：“你们在哪儿找到他的？”

我探了探脑袋，看清了以后，唤：“二爷。”

得净净，一个字也没留，不知是真的无牵无挂，还是心已经凉透了，服侍谢夫人的几个老仆也给了银散去了，只有一两个还留下来。

如今，徐昭容在后遭到冷落，连皇都不能自己养育，从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来看，徐家恐怕已经在圣上跟前失了。徐燕卿这会儿如果再惹什么好歹来，老爷不一定会保他。

我快步走了过去，正要去扶着他，他却不领情，甩开我的手说：“你们别我，酒！去拿酒来！”

我怔怔地张了张，竟不知从何安他。

丫鬟被他吓得红了，我对她们：“你们都去，把门关上，别惊动老爷。”

徐燕卿偏了偏，对我怪气地一笑：“你是不是也害怕……我连累你？

徐燕卿又起来摔了几样东西，我就静静地站在边上，直到他力竭地坐了下来。这时候，我方走到过去，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免得他一个不慎，伤了自己。突然，他扣住我的手臂，我抬起来，便看他双下尽是青影，过去的风不再，徒留一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