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用手抹着泪，膝行到我的床边，求：“婢一定不会再走开一步的，求少君不要赶走婢！”

虞氏静默片刻，颔首：“既然你想通了，我这便写信给齐王府。”她突然横眉，斥：“当初，你要是肯听我的话，早早送了她去，又怎么会这事情！”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有一声惋惜的轻叹。

我和他都没有言语，徐燕卿只是将手缓缓探。那只手掌，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肚上……

徐长风不言，虞氏便恨：“我早知他如此不懂事，便不该应了沈家。”她好似悔不当初一样，“我也真是鬼迷了心窍，果然，这有异，便不该留，我居然还把如此不祥的东西迎门来——”

虞氏一顿，像是觉得极其意外。

听闻，徐长风当下就变了脸，然后好似前一黑，往后坐倒下来。

之后，我才知，徐长风命人绞死了洛氏留下的那只白猫，珺儿知晓后就大哭大闹，竟说：“父亲为了他赶走母亲，又为了给他气杀死漪漪，以后是不是会为了他的孩，将珺儿也赶走！”

“大少爷！”他拂开旁人的手，看着珺儿。珺儿满脸泪地瞪着他，毫不示弱，父女二人俨然一样倔。徐长风了：“你说得对，说得很对，这世上本就没有万全之法……”他仿佛极是心灰意冷，神渐冷，最后狠心，“——来人，把小关起来！”

徐长风面平静依旧，他像是早已经放弃和虞氏针锋相对，只说：“我想请母亲写个信给三姨母，天时就将珺儿送去云穰，由她来教养珺儿。”

“母亲。”徐长风声打断。

本来，我小产之事，这些下人无一免责，可说到底，真正错的人是我，同他人无关，加之除了碧落之外，在这偌大的徐府里，我也再没有可信赖的人。

过一阵，之前的那个大夫又来给我诊脉。原

初，珺儿就被送去了云穰的齐王府。齐王妃是徐长风的姨母，生养过四个女儿，珺儿给她教，再合适不过。

我问他：“鹤郎怎么来了？”徐栖鹤莞尔说，“母亲他们一直都瞒着我，我等了你很久，都不见你来，我原先想，你可能有事耽搁，谁知……”

“珺儿无母，自幼无人束教导，越发纵难训。”徐长风敛目，沉，“唯有托人教，如果一味溺，只会害了她。”

我躺在床上，对她说：“你起罢。”

虞氏还未发作完，徐长风就从外走，下人纷纷叫了声“大少爷”。母相见，也并无好脸，虞氏冷笑了笑：“怎么，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娘？”

虞氏猛地看向他，怒极反笑地讥讽：“怎么？当初，不是你自己死活都不肯娶的人么？这才不两年，你就连女儿都不要，铁了心要回护他了？”

就自己从目眶里坠落。

徐长风不再理她，掉就走，虞氏气得摔了手炉。

我小产一事，虞氏极是气愤，在屋里大发雷霆。

我一直待在大房这儿修养，这阵，除徐长风之外，徐栖鹤也曾来看过我几回。

徐长风蓦地拍案而起，虞氏一震：“你……”

我事之后，碧落一直被关在柴房里。过了好几天，才又回到我边伺候我。她一见到我，就跪了下来，自责地哭：“少君，都是婢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