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我又问。

我问她说：“……是何时有的？”

日将尽，繁落。

现下，我已搬去了一僻静的小院里，此位落在徐府偏院，虽然偏远了一，但也算是远离了虞氏等人，还我一时的清静。

第五十七章

我足足沉默了半香之久，才轻轻一启：“是谁的？”

我抬起，问：“那你为何，会在二少爷的房里？”

我后来才明白，这觉就好像是，心上的，被人活生生地剜去了一块。

碧落这才止住了哭声，她抹了抹泪，陡然变得异常从容，淡然地：“是二少爷。”

“少君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二少爷边的寿，是他放婢去的！”碧落爬了起来，磕说，“婢、婢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撒这样的谎！”

只不过，我却没料到，我这个难得的清静，不过维持了两月，就又被轻易地击碎。

我原以为，我会静默良久，可当她说是谁的时候，我只觉得轻轻地一。一开始，那个觉并不烈，可随着时间，那空落落的受，就会越来越，越来越令人难受。

打小，我心就得很，最见不得旁人哭。以前，我看到院里的下人受罚，心里便觉得他们可怜，嬷嬷却“呸”地一声，说：“四哥儿，这有什么好心怜的，你是不知，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我自问素来对下人不薄，因我自己也是贱庶，地位不比他们好上多少，难免就会伤其类，兔死狐悲。我曾经想过，这徐府上下这么多人，谁都可能算计我，只是，我从没料到，竟会是我边的人罢了。

这厢室比起其他主的屋，虽简陋了些，但也是一应俱全。我坐在椅上，我先前想，此没有香炉可烧，自有可闻，我却没想过，也有凋谢的一日，树也有枯萎的一天。

渐渐不再如以往般恭敬。

碧落垂了垂，看着自己的小腹，平静地说：“那是两月之前，少君刚胎不久，随华夫人一起去兴隆寺。”她沉，“那一夜，二少回来得极晚，他醉醺醺的，便、便要了婢伺候……”

碧落见我默不声，心虚更甚，遂四肢并用，爬到我跟前：“少君、少君，是婢鬼迷心窍，可是、可是……这些年来，婢一直慕二少爷，婢原本只想不过一夜，留个念想便好。婢真不知，婢居然会……”

碧落一震，当下就红了眶，拜下来哽咽说：“少君，婢知错，婢知，少君这一回，一定不会原谅婢——”

碧落不语。不必她说，答案昭然若揭。后宅里，下人的，有谁不想在主面前开脸。以前，我在家中，也有丫鬟婢女用银钱买通了僮仆或事，把人安排在主边一晚。

她的话音刚落，门冷不防地就被用力推开来：“就算是给

“少君，婢不求名份，只求少君网开一面，让婢生下这个徐家的孙！”她抓着我的手摇晃着，我只觉目眩，猛地将手回来。碧落往旁边一倒，便梨带泪，掩面自泣。

碧落跪在我的前，她垂目望着地上，额前淌着汗珠，无声地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从不曾如此心寒过，握着手把的手指蓦地攥，起起落落，半晌后，问她：“你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