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两人低应。

本来，张袁送我到申城，就该回去，想是有命难违，又伴我走到现在。张袁：“那不知，沈爷之后有何打算？”

大哥闻声长叹，抬手了我的肩，言又止，终是：“山长，四弟，你多珍重。”

“来，坐。”我和大哥在亭中坐下来，对后一人，“阿九，奉茶。”

大哥“哎”了一声：“现在总算回了家，小弟莫要拿京里那规矩，尽随意些。”

我和大哥别过，翌日一早，就只去了坟山。那儿的坟不计其数，费了好些工夫，才找着了姨娘的坟。我拿金纸烧了，在坟前磕了三次，然后便下了山。

我瞥了一那叫“阿九”的侍仆，发觉这下人长得实在大，面目也有别于旁人，谈不上好看还是不好看，眉倒是有熟的。大哥见我端量他，脸上一哂，：“小弟莫见怪，阿九他……并非汉人，可也不惯旁人这么打量他。”

我忙收回目光，：“是三喜唐突了。”

回到客栈，我便对张袁：“总随我府游外，也有些时日了，京中事务繁多，不如尽早回去复命罢。”

“不了。”我朝他拜，“三喜不孝，不能侍奉父亲左右，恳请大哥代小弟尽一份孝心，下辈，必当还报此恩。”

我慢慢朝向窗外，瞧着熙熙攘攘的街，心竟是难得的轻松，只：“走一步，是一步罢。”

他执意留了两个人跟着我，张袁对他二人：“今后，你们不再是徐府的下人，而是沈爷的人，听明白了么？”

张袁又转而对我说：“今后，他们跟着沈爷。沈爷如果兴便留着，用着不顺手，发卖了也是沈爷自己的主意，小人绝不会过问。”

大哥带着我去了写意居，他现在已经收了心，院没了过去的闹，反是变得清净怡人得多。这时节，上京早已冬，汴州这儿还有些意。

这两个下人皆是徐府的家生，我若是不要他们，他们

行走在外，他们不便喊我少君，便唤我声沈爷，我也就听之任之。

大哥将我领门中，我晃了一晃神，实未曾料到，时隔三载，我居然还有再回来的一天。大哥又叫了我一声，我才跨步而。

贱妾份低微，生前上不了厅堂，死后也不得祠堂，哪怕是生下五妹的四姨娘，也是如此。

后来，大哥亲自送我门，在我去前挽留：“你何不等到父亲归府，见了他一面再走？”

三日后，我和张袁别。

路上，大哥话语不断，我举目环顾家宅，只觉即熟悉却又陌生。

大哥一见是我，惊喜之情言溢于表：“果真是你，好在阿九力非凡，要不然——”他话语未尽，先看了看我，里闪过一丝困惑，可也并未急着问，只，“先门，门再叙。”

之后，大哥便和我叙旧。他只字不问我为何会现在此地，又为何是这样的打扮，只问我路上的一些事，是否有人照拂，盘缠可够用，言语间不说关切，但好意还是有的。饮茶两杯，我也不迂回，直接说明来意，大哥想是已经料到，说：“父亲主，将三姨娘葬在义庄后的坟山上，和四姨娘的坟立在一。

一回，看清来人，也不由一唤：“——大哥？”

，喊：“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