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他们家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朱姨嫌小姑娘事手脚，怕脏怕累，于是换了一个中年阿姨，朱姨又嫌那阿姨不讲卫生，洗衣服不净，又换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但没几天朱姨又打来电话，直着嗓要他们赶过去一趟。

纪桐上楼，就看见朱姨叉着腰站在门，尖声尖气地说：“小王啊！我们和你叔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好把这人派到我们家里的啊！什么人啊这是！”

他几步走过去：“你怎么跑这来了！”转念一想，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是他梦见的人，还问别人怎么跑这来了。

那孩吓了一，神怯怯的，仿佛被大灰狼盯上的小兔，纪桐觉得好玩，想再逗他两句，二楼的一扇窗开了，探一张圆的脸：“小王来了啊，快上来啊！在下面什么呢！”

，脑里突然自动现了一段信息，他现在叫王继平，是王叔的远房侄儿，刚来到Z城打工，在这家小小的家政公司些零狗碎的事，比如这次就是要去调解一下刚和保姆发生了矛盾的一人家。

纪桐睁大睛，有些好奇地看着路上着大波浪的姑娘，拿着大哥大的中年人，还有背着手听广播的老，心想这梦真实得可以啊。

朱姨立刻叫起来：“谁知啊！就凭你一张嘴说！我今天要给菜贩结账的，没钱了，你说怎么办！”

他走小区，发现这不就是他打了好几年球的那工厂家属区吗，看起来没那么破旧，依然透着国营大厂的残留气质，小区里的职工们刚刚被时代的浪抛弃不久，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小公园里到是无所事事的中老年人。

纪桐心想我怎么知，我又不是警察，只好说：“我们肯定是考察过员工人品的，一些七八糟的人我们怎么会介绍，了事我们也有责任的，这个朱姨你放心。陈大你说是不是？”

纪桐说：“但是朱姨你这样说，肯定也是事有因，这样吧，我们正不怕影斜，要不就报警吧。”说完他便观察房里几人的脸，陈没什么异样，倒是朱姨脸闪过一丝不自在，说：“哟，小王，你说的轻松，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叫警察来算怎么回事？要给左邻右舍说闲话的！”

纪桐一个两个大，把人都劝去，听了下原委，原来朱姨今天门，发现放在床柜里的买菜钱忘了带了，有四五百，于是回来拿，发现不见了，这段时间来的外人就只有保姆，不是保姆拿的谁拿的？

纪桐说：“不会的，我有个好朋友，在公安

纪桐问怎么了，那保姆泪汪汪地在里面说：“他们冤枉我偷钱！”

纪桐找到七十九栋，正要上楼，却发现一个小孩背着书包，从楼里走了来，他仔细看了一，雪白的肤，乌黑的杏，翘的小鼻，这不是活脱脱一个小号版的方锦程吗？

事情说来也简单，朱姨和她的丈夫算是下岗职工里醒悟比较早的那批人，在外面盘了一个小餐馆，每天早晚归，家里的一双老人没人照顾，于是到王叔那里请了保姆，白天看护老人打扫卫生。

“来了，朱姨。”纪桐觉得一阵疼，为什么在梦里还要和蛮不讲理的刻薄大妈打？

保姆：“房间里我从来不去动的，只拖拖地，床柜我肯定没碰过，我要是偷钱，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