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彻摸摸脸，陈望之向他说了句“对不起”，伸手要把他拉起来，玢拖着陈望之就走，很快就消失在篮球场的另一端。

大学生们满堂的的“yoooooooooo”瞬间变为愤慨，“变态呀！”

但此时此刻玢多算是看宇文彻不顺。宇文彻终极的麻烦，来源于军训中一堂最最无聊军事理论课。着黑框镜的男老师印堂锃明瓦亮，名，“这个问题呢，请一位同学回答——”

全同学用七八糟的捂住脑袋，男老师说，“哦，这个名字好呀，宇文……宇文彻！”

从小到大，这个武侠历史演义中时常现的姓给他不知带来了不少苦恼。很稀罕吗？他们一个屯都姓这个。两个系的大一新生都将目光投向他，神情各异，宇文彻七八糟地答完了问题，那老师还不肯放过他，追问，“哎呀，这位同学，你是少数民族吗？”

宇文彻认命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不是少数民族。”宇文彻解释。

宇文彻心脏猛地一。

“是你，好，你就下代理班长，好不好？”

对对对，我一米九。丢脸，宇文彻匆匆坐下，那个老师忽然来了兴致，说什么少年则中国，屈辱历史不能忘，于是要把中国历史好好讲一遍，从三皇五帝讲起，一路讲到了五胡十六国。宇文彻一听就大，赶趴下，老师啵啵啵逸兴横飞，“——这个，苻呢，他打败了燕国。胜利者当然要捞好啦，他就把燕国的大司慕容冲据为己有，这个大司呢，是个皇，也就是说它是个男的。男的就男的吧，但是，他当时只有十二岁……”

手机，聊天的聊天。沈老师把名册从翻到尾，“哦，我本来选了一位……陈望之是谁？”

“……”

老师都这样说了，一般学生也拉不下脸拒绝。陈望之就临时了班长，班长也没什么大事要，就挨个宿舍收一收杂费。军训前一晚陈望之来宇文彻宿舍，一人收七十五，玢像个傲慢的保镖，拎着一个塑料袋。宇文彻看着陈望之白皙的手指了二十五，一张二十，一张五块，“你的。”

宇文彻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十二岁，小朋友呢，又觉得名人果然有负担，一不小心就传千古。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班里仅剩的几个女生将奇怪的目光投向他……等隔天下午篮球比赛，他莫名其妙地被玢踢了一脚。玢脸红脖，叫，“神经病，下回再让我看见你，老打死你！”

“不要拉倒。”玢把那两张人民币扔到桌上，“看什么看！”然后拖着陈望之的胳膊扬长而去，“咣当”把门甩得山响。

老师查上瘾，“你哪儿人？”

后来，宇文彻才惊愕地得知，玢踢他事有因——班里的那群小女孩在寝室YY苻和慕容冲，不知谁脑大开，非说他像苻，而那位燕国的大司，则是临时班长陈望之。这闲话传了去，玢就恨上了宇文彻。宇文彻心说我可他妈太冤枉了吧？又不是我要要

我神经病？你才神经病吧！宇文彻正要反驳，这时陈望之走过来拉住玢，低声说，“走吧。”

宇文彻的家乡位置有些尴尬，夹在两个地区边界线上。他尚在犹豫，就听那老师慨，“现在的小孩营养真好！你多，得一米九吧！”